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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勾勾的看他，只见他闭着眸眼，睫毛还在我眼前蝶翼般的轻颤。

但下一秒，他突然睁开了眼。

昏暗的环境里，更显眸眼清亮。

几乎是猝不及防的，我跌进一汪幽深的湖泊里。

那里有明月高悬，灼灼清辉，飘然烟雨，雪漫枝头。

四目相对，我们的呼吸还交织在一起。

仅有寸距的视线间像有小小的钩子，来回牵扯着。

孟钦凝视着我，眸底竟溢出了水光，指腹轻轻划过我微肿的唇，嗓音低哑，疼吗？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脑中抑制不住的浮现出他趴在车顶时那凄凄的笑脸。

那个笑和他当下的笑似乎重合。

都是一样的让我揪心，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思及此，我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唯恐打破什么一般，掌心慢慢的轻抚到他脸颊上。

从他的脸一点点的抚摸过他的鼻梁，他的眉宇……

我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孟钦，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不是很疼？

孟钦眸底的水汽浓重了几分，唇角却勾起弧度，那份破碎感仿若隔着时空再次击中了我。

我心脏疼的厉害，执着的询问，你告诉我，疼不疼？

孟钦一手护在我脑后，另一手的掌心很自然的覆在我摸他脸的手背上。

紧接着，他的脸还朝我掌心蹭了蹭，像是动作很慢的朝我摇头。

面上仍是对我笑着，那眸底有艳艳的妖娆，还有隐动的水墨，不疼了，都过去了，应应。

我唇角颤了颤，眼泪倏地流出，掌心抚摸着他的脸，孟钦，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空气中萦绕起密密匝匝的苦涩。

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

孟钦眸底的水雾重着，转而捧住了我的脸，指腹拭过我眼底，应应，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本能的摇了摇头，手臂顺势勾住了他后脖颈，动作很轻很轻的亲了下他的唇角。

孟钦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眸眼正对着我，呼吸变得很慢。

我见他没有躲避，攀着他脖颈的手臂便微微收紧，含住他的唇瓣轻允。

味觉好像恢复了。

可是没有甜味。

我尝到了眼泪的涩苦。

孟钦微垂着眸眼看我，睫毛在眼睑留下一道扇子般的暗影。

我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唇上的柔软，眼里的液体还在不受控的流出。

心头不知怎么跃起惊慌，我有点怕，害怕会突然苏醒，所以我揽着他脖颈的手臂越来越紧。

轻敲着他的牙关，我想将柔情转化成丝线，缝补起我对他细细密密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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