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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天色已黑，街道两旁的人家户中燃起灯火，朦胧的烛光，照亮了回去的路。

因为人太多，不方便，两人出来时，没有坐马车。

宋祈今天站在外面的时间太久，暗羽担心他疲累，回去的时候，便半蹲在宋祈面前，将宋祈往自己背上揽。

背着宋祈回去的时候，暗羽看着天上的月亮，止不住的想。

漫漫回家路，若是无尽头，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但再长的路，终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在宋府门前，暗羽瞧见了几个今日午时看到的人。

余承同他的几个比较亲近的副下。

宋大人

余承没去参加宴会，一休顿好后，便赶来了宋府来寻宋祈。

结果得知人不在府内，便一直在外站着等了许久。

余承和宋祈，一直只有书信上的往来，没有见过他本人。

如今见了来人，满眼都是狐疑之色。

暗羽停住脚步，宋祈似乎察觉到什么，出声问他：到了？

说罢，便想从暗羽的身上下来。

暗羽将他小心放下来后，牢牢拉着宋祈的手掌，在他手心写了些字。

余承

宋大人。

确认眼前人是宋祈之后，余承上前几步。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听得人耳膜发颤：这些年，有劳大人您的帮助，军中众位兄弟，才能吃饱穿暖。

……

余将军说了很多，宋祈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回应。

哪怕他听不见，但还是在外面停了很长的时间。

余承停住话头之后，暗羽捏了捏宋祈的手，宋祈只轻声对余承等人道：回去吧。

难得回京，好好的，同家人团聚。

余承觉得宋祈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他未来得及深想，宋祈已经进了府。

大晚上的，也不好叨扰别人休息，几个身材高大的将士，将带来的一些见面礼交给看门的侍卫之后，这才三两结伴的离开。

余承往日，最是看不清京中这些白面公子，但宋祈同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不一样。

他是个好的。

燕京一下子，人多了起来，街市每日都热闹至极。

随着齐宣和苏莲衣婚期逼近，宋祈似乎感知到什么。

他指尖轻轻搭在腕骨上，立于亭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说今日想出门散散心，让暗羽带着他出门去。

而后宋伯接到了些任务，出门大量采购了东西。

两人出去，又是到了夜色降临才踏着月色回来。

但一进房中，暗羽便看到了满目的红绸。

他喉间发涩，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见他久久站在原地不动，宋祈知晓，应该是回到房中了。

盲了这些时日，对房间内的布局有所了解，此刻无需暗羽，宋祈自己也能准确的寻到床榻的位置。

他先坐到了床上，然后朝暗羽伸手。

暗羽步子沉重，整个人是被宋祈勾着过来的。

他坐在了宋祈旁边。

宋祈指尖摸索着搭上暗羽的肩头 ，再往上将暗羽的发带解开。

暗羽。

宋祈眉眼含笑，手指捧着暗羽的脸，亲昵的道：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

宋祈的声音清朗，如徐徐清风轻拂： 前路凶险，我不知前路为何，但我，想给予你所有的一切。

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同他在一起，委屈了暗羽。

旁的伴侣有的，他也想给暗羽。

如果可以，宋祈也想同暗羽办个仪式浩大的成婚仪式。

但同他这等恶臣沾染上关系，会连累暗羽背上许多骂名。

宋祈被人骂惯了，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词句。

但那些话若是放到暗羽身上，他便舍不得了。

待有日后，再补上。

现在，先补洞房花烛夜。

宋祈的人生充满着不确定性，宋祈也不知道，在这一场博弈中，他是否能真的全身而退。

在迎接未知的风雨前，他想，先同暗羽贪一夜之欢。

让对方，彻底的，同他血肉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