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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开心才对。

可他心底却有一道声音在问，王昀居啊，我不在你身边你真的很开心吗？

还没等俞至枋憋出回复，王昀居的回复又来了：那个胳膊又白还带点肌肉的看到没，我男朋友，声音比你好听一万倍。

俞至枋一屁股坐起来就开始啪啪啪地打字，他想问那男的叫什么名字，哪里上班的，一个月多少钱，声音到底有多好听！

一通输出就差那一戳就能发出去，外面不知道是谁的电瓶车响了起来，那声音一下子就将俞至枋吵清醒，他将这几行字慢慢删除，回了一个：那他还挺厉害。

王昀居回得挺快：我说什么都信呗，你就是个傻逼！

俞至枋看着这句话瞬间松了劲，浑身都变得无力，他再次躺下反复看着这句话，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他说：爱你，主唱。

王昀居回复了两个字：傻逼。

王昀居没再问俞至枋到底要去哪里，俞至枋也没有再回复。第二天睡醒后，当妈妈当着他的面剪掉他的电话卡拿走手机的时候，俞至枋庆幸自己昨天和王昀居联系过。

他现在没气力再去反抗什么，俞知游的情况让他始终都提不起精神，他害怕自己会一辈子和这样的母亲在一起生活，也害怕王昀居真的将他遗忘。

但他更害怕自己的弟弟无法再醒来。

随便吧，一切都随便，反正那些记忆都在他脑子里。

谁都偷不走。

洪城和江城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得重新开始适应，找工作也没那么简单，妈妈还一度担心他会再去玩乐队，那段时间找工作也实在不顺利，安抚妈妈都用了好几天。他只得重新拾起专业知识，老老实实做自己擅长的。

王昀居还是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每次睡醒都舍不得睁眼，得把那些还记得的梦境在脑子里再过一遍，最后才不舍地慢慢睁开眼。

那段时间他在工作上认识了一些聊得来的朋友，但每次碰上娱乐活动他都不会去，他宁愿在医院守着弟弟。虽然郝迁有时候也会在那里，但俞至枋总害怕弟弟一睁眼看到陌生人会紧张。

况且郝迁也就算是个不太熟的亲戚，他害怕俞知游醒来后和他相处不好。

还是第一眼看到哥哥比较好。

他第一次和同事出去吃饭还是在俞知游醒来后，那段时间俞知游还在坐轮椅，俞至枋想一直盯着，就算去趟厕所他也得盯着。

俞知游让他别看了，还回头瞪了他一眼，俞至枋看着俞知游费力地挪动，心里揪成一团。

他说：我来帮忙，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还穿开裆裤呢，我天天看。

你别帮我。俞知游也倔，我还就不信了，我不可能上个厕所都办不到，那我以后还想不想站起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后面那一句明显没什么底气，说话的音量都变得更小。

那你慢着点。俞至枋说。

你别看！俞知游又喊了一遍。

不看不看，俞至枋‘啧’了声，上个厕所和干什么一样，快点儿啊，上完了带你去外面转两圈，今天外面好像还挺热闹的。

俞知游说：别，郝迁等会儿就来了，我和他一起去就行。

你和他相处得很好啊？俞至枋问。

挺好的啊，每天听他说话就够烦一天的，在你耳朵边上一直叨叨叨，俞知游又撑着墙面慢慢坐回轮椅上，挺好的，人不坏，相处下来也很舒服。

你说的和谈对象一样……俞至枋说完这句就后悔了，他看着俞知游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又成了无事发生的样子。

说什么呢你，俞知游说，你也出去玩玩吧，我刚听见你同事给你打电话，好像是喊你出去玩？去呗，天天盯着我干什么。

我——俞至枋话还没说完呢，俞知游抬手让他暂停。

俞知游说：你也有点自己的生活吧，天天盯着我算什么，我现在就是站不起来，又不是脑子不行，郝迁也不傻，放心吧。

俞至枋犹豫了一下，等郝迁来了后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出了门，俞知游赶他第无数次的时候，他终于选择了去找同事。

这几个同事都挺好的，这还是下班离开公司后第一次在外面见面，大家看着都比在公司放松多了，聊天的话题也是五花八门，听得俞至枋一愣一愣的。

喝了些酒后，大家聊得也越来越兴奋，手机声和笑声让他放松不少，一想到俞知游已经醒过来的事，他更加觉得轻松，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倒在云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