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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里面藏着的眷恋太多，多到几乎要溢出来，将整个房间填满。

谢知瑾抚摸她耳垂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柔软。她看着褚懿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想念，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两人信息素交织后的味道。

就那么想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褚懿用力点头，脸颊蹭着她的肌肤，非常非常非常。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非常都咬得很重，像是怕谢知瑾听不懂。哪怕知道这几日的分离是谢知瑾故意为之，褚懿的语气里也没有生出半分怨怼。

她只是想念，纯粹而汹涌的想念。

谢知瑾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重新动起来，指尖轻轻揉捏着褚懿后颈的腺体。

那就抱着吧。她说，声音低沉，像深夜里的私语。

她的眼睛望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肌肤相贴时细微的摩擦声。

褚懿重新将脸埋回去。

她的呼吸喷在谢知瑾胸口，温热而潮湿。她的手环住谢知瑾的腰，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这个姿势让她们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同步。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谢知瑾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褚懿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长发散在背上，触感柔软顺滑。她的思绪有些飘远，飘到几天前的宴会上，飘到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应酬里，飘到高速公路上空旷的夜色中。

然后她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湿润。

起初只是细微的凉意，像水滴落在皮肤上。她没在意，以为是褚懿呼吸时带出的水汽。可那湿润感越来越明显，渐渐蔓延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黏腻。

谢知瑾回过神。

又哭了？她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褚懿从她胸口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她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像没听懂谢知瑾在说什么。

没有呀。她说着，还抬手擦了擦眼角，证明自己没有流泪。

可她的指尖掠过鼻下时，带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谢知瑾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

那片白皙的肌肤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小片暗红。颜色正慢慢扩散，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温热的黏腻。

是血。

她捧住褚懿的脸，将人从自己胸口轻轻推开。灯光完整地照在褚懿脸上，鼻下正缓缓淌出两道暗红的血，顺着唇沟向下蔓延，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有些已经干涸，在皮肤上结成细小的血痂，有些还新鲜，正沿着脖颈的线条缓缓流淌。

而褚懿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谢知瑾，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辜。血迹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嘴唇更红，那副模样既可怜又有些滑稽，像偷吃果酱忘了擦嘴的孩子。

谢知瑾盯着她看了叁秒。

然后她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很低，压抑在喉咙里，像气泡从水底冒出来。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大笑。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褚懿被她笑懵了。

她眨了眨眼，血痂随着动作裂开细小的缝隙。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尖触到一片湿黏。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到满手暗红，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知瑾还在笑。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颤，胸口那片血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一边笑一边摇头，手指着褚懿的脸，想说点什么，可刚开口就又笑出声。

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