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人靠衣服马靠鞍,经过这么一捯饬,白莼倒也人模狗样起来。白茸腹诽一阵,回到主位上坐下,刚要说话,就见白莼先是四下张望,而后咧嘴笑开,露出两颗发黄大门牙,将那本就难看的笑容衬得更加猥琐,好像调戏良人的纨绔。我说阿茸啊,你这里可真漂亮,东西都是金子做的。想当初让你入宫你还不乐意,现在怎么着了,日子过得多滋润啊,这都得感谢我们……白莼说着用手去摸墙上的黄玉壁灯,双脚时不时蹭蹭墨蓝色的地毯,仿佛那里有什么污迹要给擦干净。接着,又晃着膀子去瞧一尊落地灯,那灯做成鹤形,鸟喙张开,里面燃着香蜡:啧啧,你这儿连蜡烛都是香的,可家里却连普通蜡烛都用不起,你于心何忍啊。 白茸本想关心一下养兄的身体情况,可一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脸沉下来。 玄青进一步道:白公子,这位是毓臻宫昼妃。他本意是想提醒对方行觐见礼且不要口无遮拦,可显然高估了白莼的理解能力。白莼看了他一眼,想当然回答:对啊,我知道他是谁,不用你说。 就在他俩大眼瞪小眼之际,白茸发话了:虹霞馆设有司礼,专门负责进出宫廷之人的礼仪教导,他们没教过你觐见时该有的礼数? 白莼反问:咦?你是我弟,见你还需礼数?阿茸,你要这么说就太没人情味儿了。 阿茸是你叫的吗?白茸走下座位,我之名讳只有皇上能叫,你一庶民哪来的胆子敢对我不敬? 白莼眼一瞪,双手叉腰就要发作,然而还没等粗话说出,忽然肩膀又垮下来,换上一副更谄媚的嘴脸,扑通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嚷嚷着昼妃金安,然后一仰头,满面愁容:请昼主子开恩啊…… 他变脸的速度太快,白茸目瞪口呆,随即问道:开什么恩啊,你别胡乱说。 白莼向前爬了几步,跪到白茸脚边,哭丧着脸道:咱爹病了,闪了腰,干不了活,可家里的开销却大…… 白茸记起家里那间快散了架的破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睡觉时一家子挤在一张炕上,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他让玄青把刚才准备好的包袱拿出来交给白莼,说道: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拿回去给父亲看病,余下的钱还可以买个像样的房子,找良人婚配,再做点正经买卖,好好过日子。 白莼没有接,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屑:你打发谁呢?一百两银子够干啥?还不够在万金坊玩两局的。 白茸叫起来:你怎么还想着赌?!像你这样的赌鬼就该受穷。 白莼自知没理,缩着身子惨兮兮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还欠着人家的钱呢。 w?a?n?g?址?发?布?Y?e??????μ???ε?n?????????5????????м 欠多少? 一百两。 白茸心知这准是信口开河,但没有计较,而是让玄青又从库里取出二百两纹银,一并交给他:一共三百两,这些总够了吧。 白莼乐呵呵拿了包袱和一整匣子银两,将它们放一边,说道:够是够了,但总有用完的时候。你看能不能再有个长久的法子…… 我可没有摇钱树。此时,白茸耐心耗尽,只想赶紧叫人离开,你拿钱就走吧,以后别生事端。 我不要摇钱树,你给我寻个差事,要活少钱多离家还近的那种。白莼说完嘿嘿一笑。 白茸觉得不可思议,压住心中反感,平静道:我连宫城都不能随意出,上哪儿给你寻差事去。再说你能干什么差事呢?大字不识几个,又没把子力气,既不能看文书也不能做巡察。 能不能做你先安排上啊,不会我还不能学嘛。白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腿岔开,捧着茶壶看个不停,有几次差点对着壶嘴直接喝下去。 白茸再也掩饰不住厌恶,脱口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我是内宫之人,给你任命那是朝廷的事,我管不到,也没权力干涉。 白莼梗着脖子:你是皇上的人,跟他说一声有那么困难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皇上可宝贝你了。动动嘴皮子就行的事,怎么到你这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白茸懒得再理他,让玄青送客。 白莼气得跳脚,正要破口大骂时,就听外面一声高喝。他一下子懵了,马上蔫下来。白茸从他面前走过,小声道:皇上来了,你收敛些。他眼珠一转,立刻滑下座位跪地长拜。就在白茸上前问安时,他偷偷看了一眼,那人比在东宁县时看着更具威仪,暗红色的锦缎长袍上布满精美的祥云刺绣和隐在云间的五色游龙,领口的盘扣和腰间系带金晃晃的。他庆幸当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为自己的眼力颇感自豪。 瑶帝原打算到毓臻宫找白茸舒缓心情,谁知毓臻宫竟有客,一时间有点扫兴。然而当他看清是白莼之后,忽又来了兴趣。为了表示对白茸的喜爱,他特意让白莼平身并同坐,闲话家常。 白茸听着他们聊天,心想,这段经历够白莼出去显摆一辈子。而且现在看来,白莼要是正经起来也是能好好说话办事的,也许给他寻个差事可以让他从此走入正轨,不再出入赌坊。 瑶帝问白莼:现在做什么营生? 没正经营生,给东家打打零工,给西家缝缝补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关于这点,白莼实话实说,既不夸大也不隐瞒。 瑶帝道:你是阿茸养兄,又是为他挡灾,合该给个大赏才是,你想要什么? 白茸唯恐其说出不着调的话,抢先道:银子我给过了。 瑶帝看了一眼桌上的银两,心知白茸小气,不愿多拿,笑道:你是你,朕是朕,怎么能算作一份。接着吩咐银朱,取白银千两赠予白莼,然后又慷慨地把东宁县辖区内的一百亩良田送给白家,以后白氏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富户了。 白莼眼睛直放光,当即千恩万谢。 白茸也笑了,觉得瑶帝甚是大方,可当他听到后面的话时,立时又笑不出来了。瑶帝任命白莼为东宁学馆的典修。陛下……他惊得说不出话,东宁学馆是官府设置的学堂,在那教书的先生们学识品德俱佳,而典修一职负责编纂制定教学纲领,饶是他对这些不熟悉也明白这种职位肯定得是学识丰富的人担任,要是把不学无术的白莼安插上去肯定会发生不可想象的灾难。 面对他的惊呼,瑶帝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他能胜任。 白莼得了天大的恩典,一再叩谢,被玄青送出去时,嘴中还在不停地念叨皇恩浩荡。 白茸忧虑道:我哥他没什么本事,怎么能去学馆做事,肯定要出乱子。 瑶帝笑了,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朕知道他资质不
关于《云华艳情史》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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