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不愧是钟鼎世家,这规矩可是祖上传下来的?
是世子早年刚执家时定下的。芸香回道。
李亭鸢捻起一颗蜜饯裹进嘴里,舌尖抵着蜜饯没说话。
又过了会儿,她才缓缓出声:
那……你能否帮我瞧瞧府上可有《士商类要》?
姑娘要看这书?
芸香吃惊不已。
莫说如今东周商人地位低下,就是李姑娘一个女子,不看四书五经,却喜欢看这类书?
李亭鸢嗯了声,若是实在不便,就算了。
没什么不便,只是……此书是孤本,应当在世子那里保管,奴婢待会儿去问问崔吉安。
别!
李亭鸢制止,若是如此,便算了,你帮我寻一本《松窗梦语》来吧。
她没必要为了一本书,再去求崔琢什么。
倘若如今她还看不清崔琢对自己的不喜,那她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不知为何,李亭鸢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在床畔抱住他时,他那幽深又充满厌恶的神情,心里还是忍不住钝钝地疼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芸香便将李亭鸢要的《松窗梦语》寻了过来。
李亭鸢翻开来看了两页,惊喜地发现,崔府收藏的竟还是从前晋商吴老先生亲自批注过的版本。
府中可有谁还热衷经商一道么?
李亭鸢一边小心翻阅,一边随口问。
芸香回道:
崔府家大业大,产业遍布整个东周,甚至在南海和西域也都有产业,世子爷不仅要执掌崔家在官场上的往来和升迁调任,也统管整个崔家的产业,这些书都是世子爷看过收藏的,对了姑娘——
芸香将一个食盒放在她面前的桌案旁,从里面取出一叠摆放整齐的糕点。
这是崔吉安方才送来的山楂白玉糕,您今日午膳胃口不佳,不妨尝尝。
李亭鸢翻书的动作一顿,视线瞥了眼那盘造型精美的糕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知道了,放那吧。
她这一看书,一口气便看到了酉时。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清浅的敲门声,李亭鸢才意犹未尽地从书中抬起头,扭了扭僵硬的脖颈:
进来。
门外沉默了一下。
就在李亭鸢觉得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崔吉安的声音:
姑娘可方便开门?世子爷……给您送东西来了。
李亭鸢按压脖颈的力道一重,她疼得嘶了声,手忙脚乱从椅子上站起身,又不小心险些带翻了椅子。
崔琢来了?
他从未踏足过清宁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李亭鸢慌忙将方才因为写字而卷起来的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衣摆和鬓发,又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不妥之处。
才要开口让人进来,转念一想,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停了两息,才开口:
兄长请回吧,我昨日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给您,况且——
她掐着袖摆,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此刻天色已晚,您来义妹的房中,本就不合规矩……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一把掀开,崔琢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对身后的崔吉安道:
门口候着,不许旁人进来。
李亭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却忘了身后就是自己方才扶起来的椅子。
这一退裙角被绊住,整个人轻呼一声向后仰去。
鼻腔突然盈满一阵清冷的松木香,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拉了回来压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
李亭鸢呼吸一滞,心脏猛地狂跳不止,腰上更是像被男人的掌心灼烧着一般。
兄、兄长……
崔琢绷着一张脸,冷淡的语气里压着克制,斥道: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男人一离开,李亭鸢的呼吸才顺畅了些。
她因他这句话微微窘迫,本能地想辩解,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
终归她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崔琢视线往她红润的脸上冷睨一眼,既然无病,为何要说自己生病?
李亭鸢指甲掐进掌心,骨节攥得发白。
时辰不早,兄长来我房中,不合规矩……
话未说完,她自己就先察觉这句话说出来有多暧昧,不禁两靥泛红,垂眸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崔琢默然地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视线扫过她开合的唇瓣,眼神一寸寸变暗,终是嗤笑出声。
规矩?李亭鸢——
他冷嗤了一声,逼近她,浑身上下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既然知道‘规矩’二字,昨日你在我院中与旁的男人谈笑风生,这便是合‘规矩’了?!
崔琢将我院中三个字压得极重,李亭鸢听出了其中掌控的意味。
她豁然抬头,一眼望进男人涌动着暗潮的双眸中。
灯光幽暗,有夜风轻拂过,男人那双眸子里透着强烈的私占欲。
不加掩饰。
李亭鸢脑中如被重锤狠狠击打了一下,呼吸刹那间乱了节奏。
关于《与兄长春风一度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与兄长春风一度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