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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陈大爷又舀起一勺皮蛋粥，他怕冷，现在喝完半碗粥倒是觉得浑身经脉好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得很。

招奶奶刚离开，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见有新品，都点了皮蛋瘦肉粥，等韩大爷匆匆赶过来时，整个店里都弥漫一股香醇的皮蛋瘦肉粥香味。

今天是周六，双胞胎不住他这里，他一个人过来，揉了揉有些发凉的鼻子：小棠，给我也来一份皮蛋瘦肉粥。

行。林阅棠笑着点下头。

韩大爷拿着刚刚出炉的皮蛋粥，一坐下来就开始呼噜噜吃起来，每个喝到皮蛋粥的人都要夸一句这皮蛋真香，这肉也腌得香，咸鲜正好，一点腥气都没有，把撒在一角的葱花搅拌进皮蛋粥里又提了一丝清香。

坐在距离出餐口最近的那个阿姨还问：林老板，你这皮蛋买的什么牌子的？

经常有客人问她一些酱料跟配料的配置，林阅棠都是如实回答：自己腌的。

阿姨叹了口气：好吧。

昌大爷抬头看见外边又进来两个人，正是那两个说把小饭馆的东西都吃了一遍就离开东城的外国人。

茱莉娅跟克菲尔也是被东城的降温弄得猝不及防，他们出来旅游没有带厚衣服，又惦记小饭馆的早餐，不等到商场开门去买衣服，直接把短袖叠穿，外面又套着一件防晒衣就过来。

好人好人。克菲尔跟昌大爷说。

好冷好冷。昌大爷纠正他的口音，跟韩大爷笑着说，我这算不算外教老师？

韩大爷朝他嫌弃地撇撇嘴。

昌大爷乐呵呵又说：不是说把店里的东西吃过了就回去吗？这都换季节了还没走，你们没有衣服穿吧？

我以为吃过了就不会想着，但这家店的东西太好吃了，让我天天想，根本不舍得走。克菲尔老实地说。

昌大爷哈哈哈哈地笑出来。

新的。茱莉娅指了指旁边客人喝的皮蛋瘦肉粥。

克菲尔眼前一亮，问昌大爷：这是什么？

皮蛋瘦肉粥。昌大爷教他。

克菲尔就去跟林老板说要皮蛋瘦肉粥两碗，端着新鲜出炉的皮蛋粥过来，一碗放到女友面前，一碗自己吃。

他吃过小饭馆的白粥，喝着轻柔滑溜，配上炸香后混了点蒜香跟盐味的花生吃非常美味，他的朋友花生过敏，他很庆幸自己跟茱莉娅都不会过敏，不然就吃不上那么美味的炸花生。

这碗粥比白粥的香味更浓，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奇心又上来了：这个是猪肉我知道，这个呢，是什么蛋？

华国的猪肉更香，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吃嘛嘛香。

皮蛋，用鸭蛋腌成的。韩大爷跟他说。

鸭蛋腌的？克菲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跟那个咸菜一样，把一种食材变成另一种食材对不对？天啊，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

柜台旁边的林阅棠听着他的彩虹屁笑了笑。

克菲尔又舀起一勺子大块的皮蛋仔细端详，这居然是鸭蛋！跟他印象中的鸭蛋完全不一样，蛋白的地方已经变成剔透的透明，甚至表面还有漂亮的花纹，蛋黄的颜色同样变深，在米粥里一副半融不融的模样。

他非常喜欢皮蛋跟粥一起喝然后用舌头压一压皮蛋，这样子吃，那沙糯的蛋黄压化的瞬间溢出的来味道特别香。

克菲尔连吃好几口，他的手机发出叮叮叮的消息声音。

克菲尔原本是计划来华国各个城市游玩十天就走，但现在都已经二十多天，他的妈妈知道儿子二十多天都没有回国，赶紧给他发消息。

克菲尔与妈妈视频通话。

亲爱的，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在华国遭遇枪击出事了……克菲尔妈妈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克菲尔安抚她：我没事，而且华国这边没有枪，非常安全。

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你的行李被抢了没钱回来吗？克菲尔妈妈还是担心。

克菲尔摇摇头：没有，我们在华国那么多天都没有看见有抢劫的人，只是因为这里的美食太好吃，所以我们舍不得走，这才耽误那么多天。

克菲尔将手机镜头对准他正在吃的皮蛋瘦肉粥。

克菲尔妈妈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以为是麦片之类的东西，直到克菲尔搅拌捞起，那大块灰黑的皮蛋跟粉嫩的肉丝顺着琥珀色的稠粥往下滑落，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翠绿水灵的葱花。

克菲尔妈妈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唾液。

等克菲尔将镜头重新翻转回来，她才发现儿子的脸庞确实是胖了一圈，看来他没有撒谎，也没有遭受到什么坏事。

我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我先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回到酒店我再联系你。克菲尔已经习惯吃热乎乎的华国美食。

妈妈挂断电话，克菲尔接着吃，他吃着吃着又有些遗憾，那么美味的皮蛋瘦肉粥却不能带回去给他妈妈尝尝，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带妈妈来华国玩了。

昌大爷看着店里的人渐渐变多，他跟吃饱的陈大爷也起了身，不在这里占位置。

小棠，百香果汁还有吗？

林阅棠说：有的，会一直卖到十二月份，您还要吗？要常温的还是？徐清让跟她说过，百香果的采摘期会持续到年底。

当然是要冰的，常温的不得劲。昌大爷哼哼两声。

林阅棠感慨：昌爷爷您真是老当益壮啊。

昌大爷被夸得有些高兴，他想起一件事：对了，那个杨记的老板还有没有说要请你去他酒楼里上班？

刚开始有，还经常来店里，后来就没怎么见到他了，不过有个跟他长得有点像的人会过来买东西。林阅棠说。

昌大爷想了想：那个人是不是男的，三十岁左右，脸上有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