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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澈眨了眨眼，什么怎么了？

傅庭州眉头紧皱，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话？

赵永澈白了他一眼，撇嘴不满地说：平时巴不得我说点好听的，现在我说了你又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好着呢。赵永澈扬了扬下巴，望着头顶的满天星辰，冷不丁问：这里的天空真美，傅庭州，你一直都没跟我求婚，要不就在这里跟我求婚怎么样？

傅庭州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看着笑容满面的青年，那种不安的情绪逐渐放大，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永澈……你……你是不是……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哼！赵永澈没等他说完，佯装生气地别过头。

傅庭州盯着他，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唇瓣颤抖，艰涩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他起身，将篝火对面的野花摘了下来，肩膀微微颤动几下，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意，转身，郑重其事地走到他面前，举着花朵，单膝跪地，扬起笑容问：赵永澈，我爱你，尽管这三个字我对你说了无数遍，但我依旧还想再告诉你一遍，在这里，我想问你，你愿意跟我结婚，跟我白头到老，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赵永澈接过他手里的花，笑得格外甜，我赵永澈今生今世愿意跟傅庭州结婚，愿意跟他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傅庭州闻言，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出。

他将这个抱在怀中，整个人剧烈地发抖，却始终不说话。

良久之后，他说：永澈……对不起。

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我，墨清越就不会屡次想伤害你，更不会对你痛下杀手……

赵永澈费劲地抬手抱着他，气息越发微弱，声音也小了很多，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庭州……不，老公……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想我这样叫你，但我觉得羞耻，始终不愿意叫出口，今天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你是不是很开心？

嗯……开心。傅庭州闭上眼睛，感受到怀中之人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沉重不堪的东西反复碾压过的一样，每呼吸一下，就疼得厉害，像是整个胸腔都要被掏空了一样。

他死死压制住喉咙的痛楚，努力控制住崩溃又绝望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开心就好……赵永澈笑了笑，沉重的眼皮却在疯狂地强迫他合上眼睛，他用尽全力睁开，断断续续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你，之前……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足、足够爱我，给足了我安全感。

我这个……人从小缺爱，第一次有人那么爱我……我真的好开心，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傅庭州，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跟你过……一辈子……

赵永澈再也撑不住了。

他慢慢阖上眼眸，整个头软软地偏向一边，抱着傅庭州的手也随之滑落而下。

傅庭州呼吸一凝，心跳也慢了下来，四肢僵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眼泪疯狂往下掉。

他愣愣地抱着怀中的人，麻木地维持这个姿势许久。

直到心口的疼痛感将他唤醒，傅庭州才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失声痛哭。

第59章 番外篇：他一直都在

半个小时后，夏晚绾、许棠和贝箐他们带着搜救人员乘坐搜救艇找到了他们。

当他们发现赵永澈已经死了的时候，夏晚绾和许棠忍不住哭了出来。

贝箐则一脸沉痛地看着一直抱着赵永澈不放的傅庭州。

傅总，我们回去吧。

回去？傅庭州空洞无物的双眼渐渐聚焦，弯唇露出温柔地笑，低头对着怀里的人轻声细语道：永澈，我们可以回家了，你快起来，跟着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傅庭州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尽全力将他抱了起来，算了，你不愿意走，我就抱着你。

可他刚走两步，就因为身体虚弱，体力不支地摔倒在地。

赵永澈也摔倒了地上。

傅庭州顿时惊慌失措地爬到他跟前，紧紧抱着他，浑身颤抖地道歉：对不起永澈，都怪我不好把你摔着了，你疼不疼？

看到他这个样子，贝箐走到他面前，声音哽咽地开口：傅总，你别这样，赵先生他……已经走了。

走了？傅庭州眉头一皱，脸色一冷，胡说，永澈他刚刚还答应会和我白头偕老，一辈子不离不弃，他怎么会走？

贝箐眼眸泛红，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夏晚绾牵着许棠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傅总，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他，也连累了你。

傅庭州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惨白，失去爱人的痛苦再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不，他没死！他怎么会死？他还没有顺利毕业，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他怎么可能死？

他们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彻底结束？

傅庭州魔怔似的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可当他触及赵永澈惨白如纸的脸和血迹斑斑的腹部时，他彻底绝望了。

回去的路上，傅庭州始终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宛若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