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辛辛答:这是两个兔耳朵。
陆清和叹气:……你怕只是不会剪兔子吧……
谢辛辛装作不闻,岔开话道:你就要去孟家了?把阿凤留在家里陪我说话吧,我一个人过中秋,多可怜呢?
她瘪起嘴,从前装满心思的两只杏眼耷拉下来,小兽似的委屈。
陆清和看她一大早穿戴齐整,有意道:现下不知道孟安什么居心,阿凤还须跟着我以防万一。
啊……谢辛辛眼中即刻泛上泪光,抓上他的袖子,那我呢,真要我一个人吗?
陆清和早见她有几分能力,本就有意在查案时让她随身。见她这样,不免觉得又好笑又可气,甩了她的手道,想去就去,直说便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地考我?
见状,谢辛辛立刻收起了娇态,眉眼一弯,嘻嘻笑道:阿凤说你不懂和女子相处,为何我觉得你总是很明白我的心呢。
她能有什么心?
全是利用他的坏心。
陆清和扶额,心想,阿凤这孩子,得教教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第23章 女儒
夜里下了一小阵雨,因而孟府的大门还有些潮湿的水迹。
监当官的品阶虽是文官中最末流的,可铁冶监到底是个肥差。尤其近年,太子与大皇子均到了合适的年纪,前朝波云诡谲。
朝廷越是动荡,这矿场铁场的资源便越是一个阵营重要的储力。
这正是北瑛王愿意拉拢孟安的理由。
可孟府却不比外人想象中奢华,恰恰相反,府中内设古雅朴素,庭中陈设唯一水缸,缸中栽一青莲,另有一楠木高脚书桌位于简易藤架之下。桌上笔墨纸砚皆用防水绸布覆盖,看得出主人对书桌多有爱护,但也免不了风吹雨打的痕迹。
听说郑瑾瑜要来投奔孟安,这高脚书桌的前方,又添置了一楠木曲栅矮书案。书案虽新,却伤痕累累。郑瑾瑜才来了一二日,案上已甚多狸奴爪挠一般的钻刻痕迹。其上所刻之言,任何一个书生见了都会难以启齿。
比如桌上的学四书不如学四只忘八腿儿,考五经不如烤五只胡鸡……最后是一条曲栅上所刻的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其中非礼也三个字又被树枝涂去似的,划得难以辨认,其后补刻上一行小字:管它肥狸不肥狸,郑爷再也不来了!
言辞激烈,不难看出这方小书案的主人经受了什么心灵上的磨折。
才往孟府去的谢辛辛一行人如何能想到好友的经历呢,一路上陆清和又是少言寡语,谢辛辛又是变着法子逗他,不同的是阿凤不再拿眼警觉地盯着她,跟在他们身后只当看不见。
不知谢辛辛缠着他问了什么,陆清和终于说了两句,把她吓了一跳。
当直司的判官是这么说的?她拧起眉毛,哪有这样断案的,就因为王负晕倒在被炸坍的洞口,就定了他的罪?
陆清和沉默须臾,解释道,兹事体大,天子亲命宣王府总领开采的铁矿脉出了这档事,当直司急于复命,就会抓嫌疑最大的人来交差。
黄三是王负手下的工头,据他所说,王负是个勤勉亲和的好监工,矿塌前一日,还许诺给手下的矿丁们放中秋假。
他们这批人都是官衙直接征去服役的,吃住都在铁矿场,鲜少假期,黄三当夜便兴奋地睡不着,却碰巧看见一行蒙面人鬼鬼祟祟地运一推车的东西进矿场。
他好奇跟进一看,你猜那一车是什么?
谢辛辛想了一想:莫非是火药?
陆清和道:正是。黄三说,矿场因要炸洞采矿,存有火药是常事。可那一行人去的方向分明是已经炸好了的矿洞。他觉得疑惑,赶忙回去向王负报告,可王负的营帐里空无一人。
谢辛辛记下,道:王负当时就失踪了。
陆清和道:正是。黄三觉得事情不对,便连夜去找王负上属的铁冶监孟知监。孟府离铁矿场不远,他拍响孟府大门,求见孟安。
谢辛辛道:看不出来,黄三这人还挺有责任心的。
陆清和浅浅一笑:嗯。他对孟安说了夜里所见,和王负失踪的事。本以为孟安会着手调查,未想到孟安却说,无论第二天发生什么事,不许声张,否则他性命难保。
啊?谢辛辛回忆起在花萼楼前孟安的样貌,震惊道,这孟知监也是真人不露相,看着规矩勤谨,口气这样狂妄?
可,黄三凭这就怀疑是孟知监是幕后黑手?
黄三为人义气,似对王负甚是尊重。陆清和补充道,哪怕第二日得知矿塌惨案,他明白过来炸药的用处,也相信绝不是王负所为。
然而,他对孟知监所言‘王负前夜失踪’一事,却变成了王负获罪的重要证词。
谢辛辛嗟叹道:如此,他痛恨孟知监,认为孟知监是故意嫁祸王负,也是情有可原。', '')
关于《掌柜骗他成婚去》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掌柜骗他成婚去》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