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你,你别叫,叶洗砚脸色不太好看,他沉声说,对不起。
他慢慢地松开手。
千岱兰如弹簧般飞出去,拼命地拽被子裹自己;现实果真不是偶像剧,叶洗砚压着被子一角,她怎么都拽不动——好在他微微抬了膝盖,千岱兰才得以迅速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叶洗砚拢紧浴衣衣襟,重新将腰带系紧,遮住裸露在外的胸膛和腹肌,只露出锁骨左右的肌肤,他仍旧皱眉,我不知道你没穿睡衣。
穿了你也会扒啊,千岱兰情绪激动,不自觉提高声音,又害怕被叶熙京发现,忍着压低,咬牙控诉,你脱衣服效率也太高了,幸好我聪明,俗话说神仙难草打滚的比,要不是我拼命打滚,再晚一点你就插——差点给你亲弟弟戴绿帽子了你知道吗?!
一墙之隔。
叶熙京听到了隐秘的谈话声。
他穿着拖鞋,踩着厚厚的地毯,缓慢而无声地走。
叶熙京熟悉千岱兰的脾气,事事都要掐尖,如果给了她两间客房选择,她一定会选排在前面的那个。
现在……岱兰还没睡吗?
他慢慢地走到客房门口。
岱兰,叶洗砚因那句俗语而不自在,他双手向下,示意她低声,冷静,先冷静,好吗?这次是我的错,冒犯了你——
当然是你的错,千岱兰打断他,她努力将羽绒服裹成铠甲,愤怒地向叶洗砚发起进攻,你——
我以为是在做梦,叶洗砚说,抱歉。
做梦?那你真好命,千岱兰有点哽咽,不知道是因为发抖、还是情绪激动,她说,能梦到我这么细皮嫩肉的超级大美人,你不仅审美好还很幸运了叶洗砚。
说话时,眼泪还在她眼眶里打转。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浇蜡入模具,柔软温热,无知无觉,等冷却后便变成难以再捏改的形状。
她被叶洗砚吻过嘴唇,她被叶洗砚抚摸过的脸颊,她被叶洗砚掐过的脖子,她被叶洗砚咬过的锁骨,还有被那俄罗斯超级坚果大列巴抵过的大月退内侧,一切都像被热蜡滴过,火辣辣地随着羞,耻烫下惊惶。
的确挺幸运,叶洗砚抬手,他镇定,我转过身,你穿好,然后开灯——我送你出去,好吗?隔壁就是客房。今晚的事情,我明天和你详谈,但现在这样,不太合适。
你还知道不合适,千岱兰谴责,你做春,梦梦到自己弟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不合适?
……梦并不能完全代表现实,它只是某种心理的投影,叶洗砚想让她安静,缓慢而耐心地解释,比如嫉妒——
什么鸡肚?千岱兰努力止住抽泣,不要说吃的,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换句话说,叶洗砚说,岱兰,你难道没有梦到过和人做这种事?除熙京之外。
千岱兰想了想:倒是有。
你喜欢他吗?
千岱兰说:喜欢啊。
叶洗砚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过不是那种喜欢,千岱兰说,就是朋友之间,我俩经常吵架。
就是这样,叶洗砚沉着地说,正常发育的成年人做这种梦很正常,它并不意味着我想对你怎么样——你大可放心。
那你梦到过其他人吗?
这不是我们谈论的重点,叶洗砚慢慢直起腰,不过片刻,他已经彻底恢复冷静,现在你最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沉默了很久,千岱兰才说。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有点道理,她说,那……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卧室,我——
我说过,是我的错,叶洗砚重复,他下床,转过身:你现在可以穿衣服了。
千岱兰立刻抓过枕边的衣服,也不在意正反,胡乱穿上,跳到床边;满脑子都是要死要死要死呸呸呸呸呸不吉利要发财要发财要发财——
这种场面过于尴尬。
她企图找些话来聊,但发现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很尴尬,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看,我现在穿衣服也很快吧,是不是比你脱衣服还快?’——不,这也太怪了,比云南十八怪还怪。
还是紧紧闭上为难的嘴,千岱兰决定明天就立刻、马上、迅速出去找租房,现在就搬出去,搬得离叶洗砚越来越远、越远越好。
真希望这是两人这一生中见到的最后一面,千岱兰想。
不然,今后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千岱兰都要被迫想起今晚不小心钻进男友哥哥被窝的尴尬。
她动作很迅速,很麻利,飞快穿好衣服,啪地一下打开灯。
灯光明亮照耀每一处,而身着暗色浴衣的叶洗砚是此刻房间中唯一的黑暗。
他很沉默,冷静,镇定,高大,黑色的浴衣也能穿出风衣的气势。
不是看起来能控制,他真的能完全压制她。
大手拎起她的小行李箱,千岱兰看到叶洗砚那青筋凸起的右手,中指侧面有一个粗糙的茧子,在修长的手上很明显;很好,现在她知道是什么东西磨得茉莉落雨了。
现在叶熙京应该还没回来,或者已经睡了,以防万一,叶洗砚容色冷峻,叮嘱她,你——放下拖鞋,穿上,光脚走的声音更大。
是吗?千岱兰双手一松,俩拖鞋啪嗒一声跌在地上,她说,我看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
隔着一扇门。
关于《涨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涨红》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