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者仁心,举荐也是常有的事。我也不知晓他们认不认识。裴霜面无表情地解释后,还不轻不重推了一把离自己太近的莫长歌,补充道:可以直接问。
莫长歌被他推了一把也不恼,还要笑嘻嘻地回应他:肖太医何等身份?岂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嗯。裴霜垂着眸子理了理自己袖口,正当莫长歌以为他被自己三言两语说服了,却见这位大人丝毫不受旁人影响,更不顾以他为主的旁人死活,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攻击力依然是大大的:
我可以,你确实不行。
莫长歌:……
杨徽之:……我,应该,也可以。
陆眠兰:……那我呢?
陆眠兰发问,杨徽之便遵循无不应承的原则,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夫人想去,与我说一声便好。
他自从那日风寒起,就变得格外腻歪。尤其是在莫长歌面前,莫名其妙地有些像高贵优雅的大白鹅,动不动就要蹭到陆眠兰身侧,一口一个溺死人的夫人也就罢了。
当着裴霜的面,居然还敢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咬耳朵悄悄话。
莫长歌:求放过。
他被以裴霜为主的这群人噎得一时语塞,正要嘲讽几句,却见杨徽之轻咳一声,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穆歌那边,墨玉可有什么发现传回来?
提到穆歌,墨竹的神色又紧绷了几分,他摇了摇头:没有。墨玉,还没消息。
真是又无心撞上他伤心事了。陆眠兰见一提到穆歌,他就会低落下去,暗自好笑,适时开口安抚了一句:杨大人不是没怪你么?别难受了。你方才说得这些,很有用呀。
杨徽之一挑眉,这是他第一次反驳了陆眠兰的话:谁说的?我怪啊。这两天不许碰你那把短剑,待会儿自己放我跟前来。我替你收着。
他看着墨竹猛然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唇边染上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之后看我心情,再还你。
陆眠兰一怔,下意识看向杨徽之。见那人也与自己对视,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光中闪着疑惑。她趁着墨竹还低着头自责的间隙,用口型无声问了句:为什么?
杨徽之笑而不语。
那把短剑是墨竹从乌洛侯的搏兽窟带出来的,按理说这种承载了些苦痛的物件,应当和墨玉一般,趁早丢掉才是。可墨竹却带在身边许多年,每日都要抽个空,抱着擦一擦。
无人知晓为什么这把短剑会是他的心头好,就连墨玉也觉得莫名其妙,几次问了,听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字:
习惯了。
陆眠兰看着墨竹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立马解了挂在腰间的短剑,十分坦然地递了过去,却又在杨徽之伸手去接的刹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杨徽之将短剑收好,决定替他了了这个心结,抬了抬下巴道:你和墨玉一起继续追查穆歌下落。查不到就不许回来用晚膳。明白?
属下明白。墨竹的目光生硬收回,他这次单膝跪地,杨徽之没有伸手去拦,但还是在他要起身时伸手扶了一把。
目送墨竹又跨过门槛后,他将视线收回,还未来得及继续方才的话,便听见裴霜也问了句:为何?
杨徽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愣了一下:嗯?
裴大人是问,你明明不怪他,为何要收走他的剑?莫长歌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也没怎么开口,此刻倒是善解人意起来,替裴霜这个闷葫芦追问:你这样说了,他不会更自责么?
杨徽之了然。只见他微微一笑,轻声回道:裴大人也看得出,墨竹是个很执拗的人。
他总这样。所以这种时候,怪他几句,他心里反而好受些。
————
阙都城南,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内室。烛火如豆,光线昏黄,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出扭曲的形状。
穆歌垂首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面前一个身着深色常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男人的身形挺拔,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无声的、迫人的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穆歌才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您终于肯见我了。
关于《照破山河》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照破山河》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