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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机被她留在躺椅上。朋友固然要紧，但她也不打算当个不解风情的人。大不了明天再去问问她们今晚她们都发生了什么事，但今晚的好时光亦是不能辜负的。

赵迪伟抱她在怀，两人相视间，甜蜜一笑。

那手机被竺舒瑶一丢，跌落在躺椅上，出于力的惯性，那手机在躺椅上弹起一回，碰撞间，手机屏幕触到椅面，一个视频就这么被点开，那是金加饱发过来的最新视频——

前奏是由竖琴手开始的。站在台上的女指挥与弹奏竖琴的人相互一对视，女指挥下巴轻点，指挥棒落下的瞬间，竖琴手默契地拨弄琴弦，发出一连串的音符。那并不是舞曲，台下的人纷纷惊讶。

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有一小撮人，许是有个人开了个头，于是其他人纷纷加入，那歌声从那个小角落起，往外扩散，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郑楠和南宫景跳完舞，在人群里碰上兰凌霄和曹曦华。四个人聚在一起聊着天，听到歌声，都自觉暂停下来，听着那一阵阵的歌声。郑楠最先听到的是中文，但她也注意到，有许多外国学生加入进来，那些皮肤黑的人，皮肤白的人，还有皮肤黄，但并不是说中文的人，就郑楠所知，她听见有日语和韩语，那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汇集在一起，手拉着手，用不同的语言唱着同一首歌，逐渐汇成乐声的海浪。

她们四个人里，是曹曦华先开的头，她拉着兰凌霄的手，歌声清朗。兰凌霄似是也被感染，一手往郑楠肩膀上随性一搭，跟着曹曦华唱起来。她们的眼神传递间，郑楠轻轻笑起来，去拉旁边的人手，南宫景一怔，不过随后即刻笑开。两个人相视一笑，也加入进去。

……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经苦辛到处奔波流浪

……

同声歌唱友谊万岁

友谊地久天长——

郑楠唱到最后，脸上洋溢灿烂的微笑，高高举起兰凌霄和南宫景的手，她的眼睛随着她们的手高高扬起，她看到天花板璀璨的灯光，那强烈的灯光跳动着，化作她眼底燃烧的火焰。要是那些灯光不仅是照亮这座礼堂，如果它们能够照亮这世上所有阴暗的角落就好了，她做如此想。

唱尽最后一个字，她望着身边的人，向她们送上她的祝福：圣诞节快乐！

兰凌霄笑着给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MerryChristmas！

她笑着与兰凌霄拥抱，很快松开，对着旁边的南宫景，她张开双臂，笑得坦然。

南宫景低低笑一声，弯下腰，拥住她的身躯。那个拥抱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大概也就一两秒，并没有一丝暧昧的成分，他们很快就放开了。

郑楠坦然地看着他们，她好像再没什么包袱，能够和她们自如地相处了。

这一晚对郑楠来说，注定是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赵多娇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吻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两个人的唇很快分开，人却没有分开。两人眼里倒映着彼此，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MerryChristmas！蒋洄悄声说。

赵多娇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圣诞节快乐！

赵多娇鞋跟落回地面，人靠在蒋洄的胸前，那双放在她腰间的手还未撤去。

灯光，喷泉，吻。赵多娇觉得，这大抵会成为她终生难忘的一个夜晚。她想起大小姐的话，她决定了，她要把今天晚上的这个吻当作她真正的初吻，这一个心意相同两情相悦的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至于那个踩到狗屎一般糟糕的吻——就让它丢到爪洼岛去吧。

两人说完圣诞节祝福以后，谁都没有马上说话，都在静静感受当下的这一刻。冷风呼啸而过，赵多娇听到风声，看到蒋洄身上的衬衫，她关切地问道：

你冷不冷？

蒋洄含笑凝视她的脸，我不冷。

赵多娇这才发现异常。她就靠在蒋洄的身上，入手处一片暖热，他像是一座行走的火炉，赵多娇一时生出好奇心，在他前胸上摸了摸，蒋洄脸一红，无奈道：阿娇……

咳咳，赵多娇脸也红了，赶紧停手，但还是有好奇。

你怎么这么热？

咳……蒋洄俯下身，附在赵多娇的耳边，低声一句话，赵多娇吃惊地睁大双眼。

你们男生怎么这么狡猾！她恍然大悟，控诉道。

怎么男生就可以穿戴整整齐齐，她们女生就得穿华而不实的礼裙？赵多娇忍不住痛斥这世道，真是可恶得很呐！

这……蒋洄无奈，这也是他的错吗？

他双臂拥紧赵多娇，轻声问：要不要靠得再近一点？

赵多娇这会儿都要开心死了，她嘿嘿地笑着，故意问他：这么好啊？

蒋洄轻笑，鼻尖轻蹭赵多娇的鼻子，低声说：男朋友不可以让女朋友受冻的嘛。

要不是两人这会儿抱着，赵多娇差点就想跳起来了——这话她真爱听！

嘿嘿嘿~~赵多娇傻傻地笑着，也不说话，她轻轻跳了一下，双手一下抱住蒋洄的腰。

谢谢你呀~她贴着他的身躯，一字一句地说下去，男、朋、友~！

蒋洄的唇快要翘到天上去，是怎么止都止不住的。

蒋洄在这天有了新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