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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柳智星忽然变了脸色，收受学生高价礼品，你这是搞贿赂那一套，要害死我啊？

大小姐也是没想到，手放在手袋的拎带上，愣愣眨了两下眼，她尽力开口：老、老师，也……也不是，就是……

柳智星退回去，矜持地翻了一个白眼，再说了，我也不是买不起。

她口气像是为自己证明，我们家也有楼收租的啊！

还有！柳智星像是强调什么，I——like——Prada！

楼，郑楠耳尖，捕捉到这个字，意识到辅导员家里不是普普通通的收个一套两套房子的租，忍不住腹诽：这个世界的有钱人怎么这么多还带不同种类的。

大小姐悻悻收起手袋——Prada就Prada，也不用这么凶，香妹妹很无辜。

以柳智星的口气，众人都以为要从她口中听到有关蒋洄家的事，应该是成了奢望。

就在大家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柳智星双手抱臂，推一下眼镜，说道：一般来说，学生家里的事，我就算知道，也不应该对别人透露。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不过，蒋洄家里那点事，学校里那些老师啊，教授啊，都讨论过一轮又一轮了，就是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啦。

噗……一阵无语在听的四个人里蔓延开。

讨论过一轮又一轮……南宫景茫然地问，蒋洄家这么有名吗？

个么……柳智星说，你要说名气么……蒋洄他爸也确实有名气，他是教授来着，至于教什么……柳智星皱起眉，努力思索，哎教什么来着？嗯……想了一会儿，她干脆利落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

大amp;赵amp;郑amp;南宫：……

我就记得他爸好像是从事理工方面的研究，有自己的技术专利，有不少公司想要，都要花钱购买。柳智星笑了一下。

大小姐恍然大悟，难怪她说到蒋洄家里可能困难的时候，柳智星会嗤笑。

不过理工方面，那些什么技术听起来太复杂，我不惯记这些。柳智星说。

至于他家里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也已经有很多年啦，今年不过是他入学，教授们知道，有几个教授以前和蒋洄他爸是同事，他们知道蒋洄来我们学校，也就在办公室里顺嘴聊起来，这不就传开了，连我们系的教授也讨论过，我也是听他们闲聊才知道的。

郑楠忍不住说了句：教授们也这么八卦啊？

柳智星瞥她一眼，轻嗤一声，教授也是人，何况学术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算专业不同，那些教授做过什么，有什么事，可能他们圈子的人一清二楚。什么教授对女同学潜规则婚外情搞男同学，什么学术不端，那些外人不知道的事，说不定他们都传过好几轮了。

什什么？郑楠恨不得自己没听见这些，老师你说什么？什么潜规则婚外情搞男同学？你说的是教授？

对啊，柳智星坦率地应道，就是那些教授啊，校领导啊，什么利用职权搞潜规则，中饱私囊，还有更多的没有曝光的，这种事很多啊，你在惊讶什么。

等，等下，郑楠感觉耳朵都脏了，我再确定一下，老师你是说好多教授……都有潜规则什么的，而且说不定很多教授都心知肚明？？！！

柳智星就平静很多，是啊。

就算不提私人问题，就是为了自己目的打压学生推迟学生毕业，滥用权力的教授，也有一堆啊。

不是……郑楠感觉天都塌了，怎么会这样……

她双眼失神，低头喃喃：教授不应该是教书育人德高望重品德不应该没有瑕疵的吗？

柳智星抛了个白眼，教授也是人，只要是人，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职业又不和人品挂钩。

郑楠心里，大学呀，教授啊，都自带神圣圣光，现在她听到这些，世界观濒临崩塌，她头抵在自家墙壁上，仿佛受到不小打击，低声喃喃：不可能……这不应该……这不可能……

大小姐多少有点同情，郑楠这孩子也是读书读傻了，多见识见识世界的黑暗面对她有好处，不过她现在顾不上安慰郑楠，她说道：那蒋洄家里是他爸潜规则包养女学生还是学术方面有问题，还是贪经费啦？

不然怎么教授们会讨论起来呢？

柳智星表情里带着点可惜，都不是。

大小姐：……

他家呢，柳智星刚要开头，却看到手机出现一串数字，呃，等我一下。

她说着，那四个人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她那边的视频框一黑。

四个人面面相觑，南宫景都有点着急，这一通听下来，他的胃口都被吊起来，急于知道下文。

柳智星还没来，除了郑楠还在震惊于大学的黑暗面，其他叁个讨论起蒋洄家的事，他们好奇蒋洄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传播那样广。但他们还没讨论几句，柳智星重新加入视频聊天。

画面亮起，她的人像重新出现，其他人注意到她面前多了一个包装，那包装上面出现几个大字——是某个奶茶品牌名称。

四个人没言语，那些话在他们眼神里翻滚。

——所以是去拿奶茶外卖了啊。

——奶茶配八卦，她该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

柳智星不知道他们暗中的交流，只欢快地拆开奶茶包装，拿出那杯奶茶。她把吸管往里面一戳，奶茶杯上的塑料纸发出破裂的声音，她对着吸管用力一吸，满足地发出惬意声。

她猛猛喝了一大口，才想起她还有天要聊，视线回到视频上。

刚说到哪啦？

她自问自答，哦，蒋洄家的事儿啊。

其实他家的事呢，要往复杂的说，可以很复杂；但是要简单的说，一两句话也能说。

郑楠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她听得百爪挠心——到底是复杂还是简单啊？！

下面是柳智星提供的一句话版本。

其实他家那点事就是……

他妈已经死……柳智星本来想直接用死字，但是在她的学生们面前，她还是决定装一装文雅，就改口，哦，是已经去世了，是自杀。

以这句话有开头，已经有人想退出这场聊天，南宫景开始后悔，他好奇心那么强做什么。

但有人后悔归后悔，到底谁也没动弹，也就听到了柳智星下面那句话。

他妈死……去世以后，蒋洄他外公外婆去他爸的学校举报他，说……

蒋洄他爸虐待蒋洄他妈，蒋洄他妈……他们的女儿，是被她的丈夫虐待致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