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朱兴邦说着,一壁厢从腰间拿出菜刀,狂热地捧上前去。 在他即将碰上床榻,辜行止忽而蹙眉,止步。 朱兴邦正欲踩上脚榻的脚闻声而止,抬在半空,茫然看着眼前的青年。 辜行止并未与他解释,抬手取下他奉来的菜刀,淡然握在手中,从榻上下来。 这时朱兴邦才发现,他脖颈项圈上的铁链没被上锁。 而起身的青年身形高大如矜美白鹤,下半张白璧无瑕的脸上噙着浅笑,殷红薄唇翕合,吐出含香之言:我看不见,前面引路。 命令的语气浑然天成,朱兴邦不仅没发现,甚至在深吸清香后,如见天子的狂热之徒,卑躬屈膝地转身在他前面引路。 辜行止出过一次寝居,他记得几步有门槛,几步有台阶,几步有石坑,如履平地般缓缓走在院中便停下了。 朱兴邦见他无端停下,咽了咽口水,满目眩晕痴问:怎么不走了,我带你去见你爹娘,他们都很想你。 辜行止没回他的话,顺记忆侧身面向院中墙角的枯树,道:前方是有一颗枯树吗? 朱兴邦看去,有。 辜行止又问:有挖坑之物吗? 朱兴邦虽不知他为何如此问,闻着不知何处散来的清香,如受迷魂香般丢失理智,不仅如实回答,在辜行止尚未下发命令前主动拿起墙角的锄头。 挖。 朱兴邦闻言忽然兴奋,站在枯树下疯狂挖。 冷清的落魄院中,乌发披散的青年手腕缠着铁链,懒懒靠在枯树上等着挖好坑。 算着时辰,容下一人的坑被挖好,辜行止懒腔含困道:跳下去,埋起来。 朱兴邦如失智般跳下去,双手刨土将自己一点点埋进去,土埋了身子半截他才恍然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他正欲骂骂咧咧地从坑里爬起来,抬手便见此前在屋内交出去的菜刀迎面而来。 埋在土里的人没了头,身子软绵绵地塌下,飞溅的血恰好溅在坑沿,持刀的青年只有蒙眼的白布溅了几滴血。 辜行止浑然不知,随后将刀弃进坑中,填上余下的土。 翻新过的土有明显的痕迹,但那又如何。 埋完人,辜行止朝厨屋走去。 他记得屋内有水缸,雪聆便是在里面烧的水。 仔细洗完手上残留的泥土,他欲起身,体内的蒙汗散又催发,他有些无力的倒在水缸前。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他听见雨滴砸落屋檐的声音。 先是一滴,随之两滴,三滴,冰凉的雨漏进了瓦檐,砸落在他的额上。 辜行止迷迷糊糊地想到了雪聆。 她手脚一向冰凉,就和雨水一样总是滑在他的肌肤上,比跗骨之蛆都难甩掉。 他想着回家后的雪聆,恍惚笑了。 那些财物一样都没被人带走。 房顶残漏的水落在他扬起的脸上,任由雨落在蒙眼的白布上,残血晕开在眼尾,潮湿如雨夜惊魂的鬼魅。 第17章 清白 清晨晴空万里,下午书院快要放课时却忽然下了急雨。 书生们护着书,被家中人接走,只剩下雪聆没人接。 雨下得太急了,她无法冒雨归家,淋一场春雨指定会生病,所以她打算晚点再回去。 不知等了多久,雨半点没见停,正当雪聆犹豫要不要冒雨回去,看见雨幕中有人撑伞而来。 雨水溅湿了他青色的袍摆,手执素伞,立在雪聆的面前。 夫子?雪聆坐在门口,仰面看他。 柳昌农递过一把油纸伞,无奈道:我刚才听人说你没带伞,便过来瞧瞧,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没拿房中的那把伞。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u?ω???n?????????5?????o???则?为?山?寨?佔?点 雪聆没想到他是来给自己送伞的,接过伞后道:我不知道那把伞是谁的,见有人顶着外裳也没去拿,我也不敢拿。 她早就看见挂在藏书阁的那把伞了,下雨时动了几次念头,反正没人撑那把伞,她不如拿来撑一撑。 但她有点担心万一用了那把伞,后面被人误会是她偷的,书院觉得她品行不好,辞退了她,那她日后又得过上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所以雪聆迟迟没动拿把伞。 柳昌农道:那是在下为雪娘子准备的,在下见近来几日似有下雨之意,便挂在上面以防万一,但因太忙而忘记与雪聆说了。 他眼含歉意,木簪整齐束起的发被打湿,凌乱贴了几缕在额上,清雅更甚。 雪聆视线往他脸上掠过一眼,低头撑伞举过头顶:夫子为何会对我这般好? 她今日见过了知府的独女,莫婤娘子,生得好生俊媚,他怎么独独避开那莫婤,反而对她细无巨细,照顾周全,连下雨没伞的事都设想了。 如此想着,雪聆可怕的嫉妒心又从心尖儿爬了起来,她好想成为柳昌农,若是莫婤这种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对她这般,她早就享清福去了。 柳昌农不知她在暗暗想什么,闻她如此问,面上一讪,有些说不出羞愧。 就是觉得雪娘子是好人。 好人啊。雪聆明显失落,她还以为柳昌农会说看出她过得清贫,仍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想要扶她青云志,亦或是说看透她厚发下藏着的绝世容颜,一见倾心,发誓日后努力考取功名,富贵后再来娶她,将府上的钱财都交给她保管呢。 原来只是好人。雪聆好失落。 嗯。柳昌农行在前方,雨似碎珠砸地,模糊了温润的腔调,雪娘子虽然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在下见过最好的好人。 雪聆不知他是从哪儿得知的,昧着良心应下了他的这句好人,转念又反应过来他前头说的那句‘平平无奇’,刚雀跃的心一下子又落下了。 可恶的柳昌农。 这场雨倒是没一直长下,在天即将黑下时,田坎的路被雨水泡得泥泞打滑。 雪聆本以为柳昌农只是送伞,没想到他送伞只是顺道,他是来坚持送她归家的。 雪聆让他回去,他一脸正气摇头:既已答应雪娘子,便不能食言。 这话听得雪聆心情有好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坎上,脚下的鞋被泥弄得污秽不堪,雨倒是渐渐变小了。 柳昌农送雪聆在门口前,雨已经小得快停了。 雪聆手搭在门框上,刚将门推了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却见柳昌农还站在身后。 夫子,你快回去吧,等下天彻底黑了,路不好走。 柳昌农莞尔道:好。 他转身欲走,雪聆又叫住他。 夫子。 柳昌农转头见女人抱着伞追来,夫子你的伞忘了给你。 雪聆要将伞递过去。 柳昌农却道:此伞是赠予雪娘子的。 他听
关于《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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