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冒雨出门。 下了好几日的大雨,清晨的早市冷清得很,外面下着缠绵大雨,街道上的摊子显得孤零零的,只有零散几家开着门,但没多少人光顾。 药铺倒是每日的都开着。 雪聆来时店铺内没有人,阿善还在忙。 阿善。 阿善转头,见雪聆站在门口抖伞,欢喜问道:雪姐姐怎么来了? 雪聆怕伞丢了,又怕伞上的雨水打湿了底下,干脆脱下外套裹着伞抱着进来,对阿善说:我来抓药。 雪姐姐是生病了吗?阿善担忧瞅她:这怪雨一直下不停,不会又和前几年一样有疫病罢。 雪聆听见会死人的疫病,脸色有点白,轻咳了声道:只是这几日受了点寒气,应该不是疫病,疫病是畜生尸体泡在水中才发的,现在还没呢。 阿善想了想也是,连忙呸了好几声:是我乱说的,可千万不要应验。 雪聆抿唇笑了笑,问道:阿善,这里有什么便宜点的药吗? 她身上有些铜板,但不多,买不起太贵的药,而且家中还有个辜行止,她怕到时候会两人一起吃,不舍得买贵的。 有的,有的,最近很多人都害怕前几年的洪灾,贵的药几乎都被买走了,还余下些,我马上给雪姐姐抓药。 阿善赶紧抓了药包好,递给她。 谢谢阿善。雪聆接过又问:蒙汗散有吗? 阿善摇头,随后告知雪聆朝廷前几日刚下发指令,不准许百姓私自买卖此物。 雪聆蹙眉:为何? 蒙汗散作用甚广,杀猪,狩猎、重伤疼痛都用得上,朝廷怎么说禁止买就禁止了? 阿善道:说是上头的命令,不止蒙汗散,我爹操刀裁缝伤口时用的麻沸散也不许售了,许是上头发生了什么罢。 雪聆失落,数出铜钱给他。 阿善推脱不要,雪聆将铜钱放在柜台上撑着伞出去了。 阿善在后面追到门口,见她走远也就作罢了。 雪聆一连跑了好几家药铺都没买到蒙汗散,不得真信了。 买不到蒙汗散,接下来辜行止会不会恢复体力? 理智告诉雪聆,她应该现在回去丢了辜行止,可她打心里舍不得。 他是她的瑰宝,是她最值钱的东西,就如此丢了她实在舍不得。 而且现在还下着雨,若是丢出去死在外面了,她又担心那些人顺着踪迹找上她。 雪聆没买到药,神情失落地往家走。 烟雨阁楼中有人将她来回奔波的身影看在眼里,见她撑伞似要离去,柳昌农思虑之后还是下了阁楼。 这场春雨后得再晴朗几日才会慢慢入夏,所以现在还很冷。 雪聆撑伞的手都冻僵了。 她低头往手上哈热气,再抬眸看见迎面走来的青裳书生,雨雾笼在他的眉眼,颇有颜如玉般的温润。 看见柳昌农,雪聆避不可免想到那日他说的话,想要压低伞越过他。 雪娘子。柳昌农主动唤住她。 雪聆不得不停下,转头佯装刚看见他:夫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柳昌农道:恰好在棋阁。 雪聆往他身后探了眼。 不远处那修建似云中阁的雅致阁楼便是棋楼,在下面便是书阁,以前雪聆时常看见他出入棋楼。 柳昌农问她:你家狗可好些了? 雪聆点头:嗯,好些了。 柳昌农松口气,随之见她脸色有病容,问道:在下见雪娘子从药铺中出来,可是连夜大雨,受了寒气? 雪聆又点头:有点生病。 可拿药了? 拿了。 归家后得尽快喝。 嗯,谢谢夫子。 你家的狗也是寒病吗? 不是。 那,它…… 他一直问,雪聆答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她在柳昌农又问狗几个月了,她嘴皮子飞快回了句‘两个月不到’,转言问他:夫子,我还能请几日假吗? 柳昌农止住问话,笑道:自是可以,这几日都可能有大雨,书院放休几日,等雨停才开课。 有这等好事。 雪聆没那么厌恶下雨了,连带柳昌农也看得顺眼了,夫子,雨又要下大了,我想先归家去。 柳昌农这才惊觉,原来他把人拦在街道上受了这般久的寒风,心陡升惭愧,主动请缨道:雨大路滑,我送雪娘子回去吧。 雪聆原是想拒绝他,但想日后还在他手底下做活,他在书院的话语权堪比院长。 最终雪聆还是应下了。 城郊的路不比正街,下了官道,小路泥泞不堪,雪聆早习惯田埂打滑,反倒是说送她回家的柳昌农险些好几次滑倒。 雪聆不得不一壁歪头压着伞,一壁扶着他的手臂:夫子,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 他跟在身边,路又走不好,她还得担心他等下回去会不会栽进那个田埂里起不来,雪聆后悔让他送了,心中很是不耐烦。 柳昌农满心尴尬,他没料到这乡野的雨路竟这般难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雪娘子,我定要将你送到。柳昌农说罢,手腕搭着的长褂袍子有落下来,还溅了几滴泥星子在雪聆的裤腿上。 雪聆本就有些怨言,见他还飞泥星子,想撂手不扶他了。 可前面就快到了。 雪聆耐心扶着他。 在两人行在泥泞田埂路上时,另一侧,药效淡去的辜行止缓缓醒来。 他下意识往身旁摸。 雪聆没在。 他起身失神地坐在榻上,抚摸结痂的下唇。 昨夜雪聆咬的。 她不喜欢血,但每次亲他都会恶劣地咬个口子,所以他唇上的伤疤愈合后又裂开。 而他不止唇上有她咬的,身上也有。 他身上都是雪聆留下的痕迹。 辜行止抚着唇上伤疤许久才发现没有听见雪聆的声音,放下手想找雪聆。 可当他仔细听雪聆的动静,却只有大雨落瓦檐,檐缝滴水声。 没有雪聆的声音。 雪聆去哪了? 辜行止听不见雪聆的声音,脑中忽然想起雪聆以前说,想唤她便摇铃铛。 雪聆何时说的他好像记不得,或许已经很久了,但他还将这句话记得很清楚。 辜行止垂首循着记忆在榻沿寻找铜铃。 不知是昨晚他不慎抚去了何处,他没再原位寻到铜铃,无言的寒意瞬间窜进心中。 幸而下一刻他的手一抖便摸到了。 原来是挂在倒钩上了。 辜行止拽住铜铃的线,正欲摇晃。 可铃声尚未响起,他却忽然丢弃了铜铃线伏在榻上,胃里翻涌着恶心。
关于《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