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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句，顾远耀其实根本没耐心听，他现在只想知道顾既清究竟住在哪里，好让赵芳和顾强他们找上门！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顾奶奶愣了一下，当他是不小心误触了，索性都交待完了，便也没有再拨过去一个电话。 再回到小餐厅的时候，谢不尘还皱着脸在和炖汤搏斗，看起来吃得非常艰难。 顾奶奶忍不住笑：实在吃不下就算了，不要强迫自己，奶奶这里有健胃消食片，我去给你拿，先吃两片。 谢不尘这才放下勺子，隐约能看出如释重负。 顾既清请的住家阿姨去楼下遛弯了，家里就剩谢不尘和顾奶奶。 见顾奶奶要起身去拿消食片，谢不尘先站起来了：我去拿，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柜子里，顾奶奶指了一下方向，第三层抽屉，里面有个药盒。 谢不尘过去了，拉开抽屉，里面果真有一个药盒，他啪嗒一声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着很多不同种的药。 他低眉认真找着消食片，听见顾奶奶在后面笑着说：不尘，奶奶发现你今晚来了之后很少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见到谢不尘的时候，不论嘴里说的是好听话还是难听话，脸上总是挂着笑。 ......是吗？谢不尘翻找着消食片的手没停，扯着嘴角想扯出来一个笑。 一直笑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呀。顾奶奶坐在餐桌边，看着蹲在柜子下面的谢不尘，很消耗心神的，不尘现在这样就很好，奶奶怎么看都喜欢。 谢不尘垂着眼，嘴角弧度没有再往上了，手里正好翻到消食片，他安安静静拆着消食片的塑封，含了两片进嘴里。 无蔗糖的，有点苦。 其实以前的谢不尘也是常常笑的，所以后来的谢不尘也应该是常常笑的。 好像这样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可是再怎么和以前一样，也回不到以前了。 谢不尘把剩下的消食片封好，放回药箱，重新存进柜子里。 不尘，要不要看看既清以前的照片？顾奶奶温声说，上面一层的抽屉，有一本相册。 谢不尘眨了下眼睛，依言抽开了上面的抽屉，是一本很简单的相册。 既清不爱拍照片，所以拍的很少。顾奶奶慢慢回忆着往事，小时候的既清就像冰坨子一样，好像看谁都一样。 顾既清被丢给顾奶奶带的时候，还很小，被顾奶奶牵在手里，瞳孔漆黑，一动不动地不知在看哪里，又不爱说话，吓得别的小孩都不敢和顾既清玩。 后来生了场大病，算命的说既清命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顾奶奶叹了口气，还真是，病好之后像是突然回神了。 一直到快小升初那会儿，我那时候想着城里教育肯定比我们乡下好。所以跟我那个不孝子好说歹说，加上我和既清正正好把学费凑齐了，这才把既清送去城里上学。 谢不尘抿着唇，把相册翻开了，里面确实没几张照片，拢共下来两只手就能数清。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 而这些照片里分别是顾既清独照一张，和顾奶奶的合照一张。 照片上的人越长越高大挺拔，不过在幼儿园和小学时期的照片里，顾既清的眼神冰冷冷地望过来，像在看死人。 刚要往下一页翻，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提示音，是顾既清的消息。 -顾小鸡：吃完饭了吗？ -顾小鸡：祝衍应该已经过去了，路上要注意安全，我给你送过去的册子记得看。 谢不尘打开相机，对准手里的相册，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谢不尘：顾小鸡，我在看你小时候。 对面开始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弹出来信息。 -顾小鸡：怎么突然开始看以前的相册了？ -谢不尘：不可以吗？ -谢不尘：不可以我也要看，谢谢。 -谢不尘：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走了。 顾既清顿了一下，他还在办公室里。 在他和警察陆续来了之后，顾强和赵芳这对欺软怕硬的夫妇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