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月坐在林嘉在旁边,她指了指问:要不要来点醪糟酒酿?
林嘉在说可以。
其实她动机不纯,只是觉得酒酿也算是酒,没准微醺之后有些话就能顺理成章地吐露了。
想到这里,她明令禁止坐对面的陆岑风吃酒酿。毕竟,他醉起来会问狗有没有女朋友。
事实证明醪糟酒酿里有酒,但不多。
因为林嘉在直到用完餐都非常清醒。
周池月放弃了,有些事成为秘密不是没有道理的,强行剖开别人心事也不好,她往外面瞧了瞧,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于是问:要不要出去堆雪人?
南北方下的雪并不一样,北方真的是又大又密又干,光是看着就很让她哇噻了。
不急。林嘉在说。
周池月嗯?了声,往他那边看过去。
等会儿吧,我还没说我为什么会梦游。他笑笑,不然上次是让你们拥抱,下次就该让你们……更深入交流了?
……?
……
周池月有点儿纳闷,怎么林嘉在这么正经的一个人现在也会说骚话了,然后她一抬头瞧见陆岑风欲压不压的唇角,忽然想开了,哦,他不是被带坏了,他是变开朗了。
你们不用太在意,我想,可能是这个学校的宿舍和我原来那个太像了,所以引发了很久没出现的症状。林嘉在低声,我……
……两年前吧,我的室友因为突发病晕在了宿舍里,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本来可以及时发现救他的,可是我没有。吃了褪黑素之后我睡死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他就冰冷了。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以后,突然有一天晚上,我开始梦游了。起初还好,可能只是无意识地说话、起来散步,后来稍微严重了点,会开门出去。
他肩背微弓:最后一次,我开了阳台的门出去,一直站那儿不动,室友吓到了,因为看着我似乎是想往下面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样,但是所有人都害怕了,辅导员、老师、家长、同学,都劝我暂且休学看看。我父母,周周你是知道的,其实他们从小到大对我要求很严格,可是后来就没有要求了。
为人父母,如果孩子健康又有些小聪明,自然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要求就高了些。但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身体有碍、难以成活,那么父母大概对他的所有期许,就是能够好好活下去。
退学以后,我好像一下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有一段时间,梦游症更嚣张了些,可能是怕我没事做胡思乱想得更厉害,家人就联系了附中复读。他摘下眼镜,眸光动了动,轻轻震颤着,轻松道,我突然就可以任性了。任性地选择零班,任性地认识了很多朋友,任性地好像拥有了一切。后来我好像就慢慢正常了,一直以来很想谢谢你们,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吧。
林嘉在端起酒酿一饮而尽,回头喊:老板,再来一碗!
周池月听得又蹙眉又心疼,但现在这样,好像说什么安慰都不合时宜,她大马金刀朝老板附和:两碗!
陆岑风问:我呢?
周池月把柠檬水推给他:小孩喝这个。
什么玩意儿?他当场就听不下去了,一股劲儿上来脱口而出,我比你年纪大啊,妹妹。
一经提醒,周池月这才记起来自己生日好像还没到,在场之中只有她还没成年,虽然也快了。
但是陆岑风这声并无意味的妹妹喊的她浑身抖了一抖,周池月垂下手说:少管我。
酒酿上了,她磨磨唧唧想了半天词,最后拎着碗碰着他的讲:嘉在哥,现在说什么好像有点迟,也没有什么用,不过你刚刚说谢谢我们,那我姑且代表‘我们’,也谢谢你,你没有我们的话,其实也可以坦荡地走下去的;但是我们没有你,就没法成为零班啦。
他虽然之前说自己讨厌春天,可林嘉在是实实在在的暖色调,他是那个允许自己像现在外面的天色先暗淡一会儿,再倒杯水静等春天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竟然都站了起来,周池月睨了眼陆岑风,他磨磨唧唧地站起来,但他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有温度的话。
也许男生之间真有什么诡异的默契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了手,一把摁上了林嘉在的肩颈,将他往下按着沉了沉。这一副要将对方压垮的姿势却莫名其妙地让林嘉在笑了出来。
他说:谢来谢去有什么意思,干了再说吧。
陆岑风纡尊降贵地提起柠檬水,轻轻碰了碰杯,周池月迎上去:那就只剩一句话了。
什么?
过去不再重逢,未来新的世界!
……
这一顿吃的属实有些久了,林嘉在去结账,外面只剩风声和密密匝匝的落雪声,陷在浓重的静谧里。不过再仔细听听,从校园深处溢出细微破碎的追逐笑骂声。这天雪夜的自习恐怕是没人去了。
陆岑风拎着外套在原地,周池月抽了张纸巾说:穿衣服啊,我问老板要了两个小橘子当雪人的眼睛。
少顷,他依言套上外套说:你俩去吧,我要上自习。
关于《致以闪亮的我们》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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