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救她,卫修的声音很轻,像是虚浮在真空中,我要她平安,别的,都是次要的。
医生默了默。
我们会尽力。他说。
***
上午,周伯风尘仆仆地赶到。
加勒比海的阳光下,他明显黑了几个色号。任谁在度假半途被急召,都不会太乐意,只是他一来习惯了处理突发危机,二来也是真切地为卫修和梅衫衫担忧,二话不说地立刻赶了回来。
卫修待在医院里,半步不肯离开。周伯和他说了几句话,又被周瑾叫了过去。
周艺夫妇和向宇也在。
周瑾面色凝重,周艺的表情与母亲如出一辙,而他身旁的向澜,更是格外不安。
至于向宇……向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从来没面对过如此严重的危机,已然是过载当机了。
家里即将多出一个新生命,还是早逝的周芷的后代,放在任何时候,都值得全家欢欣鼓舞。
可孩子的母亲却在周宅出了事,情况未卜。是意外,还是人为?
可以肯定的是,不论是哪一样,以卫修对梅衫衫的重视,他都不会放过向宓——不,他其实已经动手了,向宓至今下落不明。
沉默半晌,周瑾终于开口。
那孩子信任你,她对周伯道,你稍微劝他一二,报复的方式有很多,不要以自己的前途为代价。
——妈!
向澜惊呼出声。
合着老太太的意思,是阿修拿向宓出气没关系,只要别把人给弄死了?!
我想,这事也不是宓宓故意的,蛇毕竟是畜生,哪能控制那么好?她发现不对,也没有藏着掖着,不是马上去找,还求助了吗?做坏事的人,哪能那么坦荡?
她急急辩解,宓宓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二哥家家教严格,他和二嫂都是柔善人,宓宓不可能是那种恶毒的孩子……
周瑾嗤了一声,好竹出歹笋的例子,还少了吗?
她的一双利眼看向向澜,看得她浑身一凛。
蛇是畜生,怨不得蛇,那人也是畜生吗?
她不知道那个赵树元会丧心病狂,想把衫衫的心血毁于一旦;她也不知道,那条蛇会窜进阿修的房间,差点要了衫衫的命。
她再问:她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干嘛?吃白饭吗?
向澜想说,您就是偏心小女儿,也偏心这个幼年失祜的外孙,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为他兜着。
然而周瑾威严的气场,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嗫嗫半晌,只能弱声抗议,可是没有证据,就给人定罪……
证据的话,周伯插话,少爷已经在让人搜查周宅上下了。当然,如果您担心少爷栽赃,周女士也派了人手,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派个人去盯着。
他看着向澜,礼貌地微笑,没有不留破绽的罪行,是意外还是人为,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向澜还想争辩,可是查清楚之前,总得把宓宓放回来吧?不然我二哥二嫂那边……
周瑾直接道:那你跟阿修说去吧。人在他手里,我又放不了,你跟我争有什么用?
活了快有一个世纪了,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她没见过?
像向宓这样,以阳光坦荡伪装恶意,自以为不留把柄,这种小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
……
亲情面子,活在这世间上,人人都有诸多顾忌,瞻前顾后,在没有铁证之前,不敢贸然行动,即便手握铁证,也往往为了顾全大局,而后退一步。
然而这人人里,不包括卫修。
卫三少骄纵跋扈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从来都不知道顾忌二字该怎么写,在涉及到梅衫衫的事情上,更是半分情面都不会讲。
她把那条蛇带进了周宅,他看着向澜,我不管她是什么意图、有没有意图,她吓着我的衫衫了,她就得付出代价。就算是十倍,百倍,她也弥补不了衫衫遭受的痛苦。
向澜铩羽而归,气得跟周艺抱怨,这个外甥算是白疼了。
周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果是你怀着孕,受了惊吓,险些一尸两命……任何相关的人,我都想活剐了,也难消心头之恨。
丈夫素来温和,鲜少流露出这样的狠厉。向澜心惊肉跳之余,又奇异地仿佛有些懂了卫修的心态。
……
到了次日凌晨,梅衫衫的发热总算降了下来。
短短一日,卫修就像是瘦了一圈,眼底黑沉,光洁的下巴上也长出了杂乱的短茬。包括汤梓昊在内的任何人想要替班,他都不肯,只固执地守在床边。
衫衫每次醒来,睁开眼睛,目光仍迷蒙着,都会下意识地搜寻他的身影,在看到他时,明显安定不少。他怕她看不到他,会着急发慌。
物理降温,要持续地擦身换衣,他也不假手他人,从一开始的笨拙,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照顾她。
梅衫衫心疼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嗓音嘶哑得厉害。
我家卫小鸭,怎么一夜之间长大了?很有落魄艺术家的气质了……
卫修同样嘶哑着声音,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她,我本来就很大!
关于《只有你才解渴》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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