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得到了满意的交代,京城百姓和宫人们知道真相后也能得到安抚,秦厉的名声勉强保住,暂时不用背上暴君的大锅。
谢临川再度搅弄朝局达成自己的目的,在秦厉和其他朝臣们面前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
就连裴宣这样的御史也得了一个勇于直谏的美名。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唯独秦厉的心情恐怕不是那么美丽,但也无人在意。
谢临川还是比较在意的,猜到依秦厉的脾气很可能要来找自己算账,所以找来太医提前给自己装装样。
不过他风寒倒是真的,换季感冒嘛,多正常。
想着想着,谢临川打了个喷嚏,忽而听到屋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步幅宽大迅猛,鞋底踏击地面的力度沉猛利落,健步如飞,一听就知道是秦厉来了。
谢临川立刻放下茶杯,哧溜滑进被子里,面容安详,躺下装睡。
推开房门,秦厉风也似的走进来,房间很静,炭笼烧得温度煦暖,门口的花瓶里插着新换的梅花,送来一缕幽香。
秦厉不由放慢脚步,慢吞吞来到床榻前,探头看了看谢临川。
见他正在睡觉,脸上神态平静,丝毫没有病中郁苦之色。
秦厉扭头看向景洲,压低声音问:可用了药?太医说病得严重吗?
景洲瞥一眼谢临川,小声回道:大人身体一向健朗,很少生病,可能是上次的箭伤病根还没好,昨夜又吹了风见了寒,太医说没有大碍,休息几日就会好的。
秦厉轻吐出一口气,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景洲悄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谢大人,抿了抿嘴恭敬退下,顺便替两人带上门。
秦厉撩起床顶帐幔,俯身仔细瞅了瞅谢临川,挑了挑眉,低声道:谢临川,别装睡了,朕知道你在装病哄骗朕,你也知道朕要来找你算账所以怕了是不是?
谢临川心里微微一跳,秦厉虽然被他忽悠过几次,但心思还是很敏锐嘛。
他没有吱声,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呼吸一如既往的悠长,对他的话语半点反应都没有。
几个呼吸工夫,头顶就传来秦厉的小声嘀咕:莫非真的病了?
谢临川心中好笑,果然是在诈他。
不消一会儿,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轻轻摸了摸:好像也不怎么烫。
秦厉的嘀咕声更近了,像是把脸凑了过来,微热的呼吸扑上半边侧脸,鬓边垂落的发丝搔到谢临川脸上,痒得很想挠一挠。
脸色还挺红润的,病人一般不都是脸色发白么……
谢临川:……谁规定的?
他被子里的手悄悄掐了一把大腿,眉心自然而然牵起一丝不舒服的痕迹,嘴唇也不着痕迹地抿白了一些。
秦厉啧了一声,又开始犯嘀咕:明明很怕冷,还夜里跑出去捉什么奸细。
谢临川感觉到床边的微微下陷,紧跟着身上一重,一层厚实又毛茸茸的披风盖了上来。
那狐狸毛领差点戳到谢临川鼻尖,痒得他想打喷嚏,只得艰难忍耐下来。
他身上盖的被子本就厚实,屋里还点了炭笼。
秦厉的体温又比常人偏高,他这么坐在旁边,身体就像个无需燃料的小火炉,不断朝周围发散热量。
谢临川很快就感觉热得慌,额头捂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这秦厉看也看过了,怎么还不打算走?
秦厉的手背忽而伸过来碰了碰他的脸颊:好像有点烫?
谢临川耳尖动了动,听到秦厉把布巾扔到一旁的水盆里搅来搅去,拧得水声哗哗,最后几滴水珠溅落在铜盆上发出轻响。
谢临川心中微动,想不到秦厉平素暴戾又高傲,没想到无人之时,堂堂皇帝竟会放低身段照顾人。
湿润的布巾被他折了几折,握在手里轻轻擦拭谢临川的额头和脸。
刚接触到湿布,谢临川就被冷意惊得差点嘶出声,好凉!
秦厉把他的脸擦拭一遍,又把布巾再度浸到冷水中,拧干搁在谢临川额头上帮他降温。
大概是装病又装睡的报应,这下谢临川可体会到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了。
他一点一点歪过头,让布巾自然滑落下去,又被秦厉一只手接住,再度替他盖好。
谢临川阴影下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
听我说,谢谢你。
谢临川干脆翻了个身侧躺,顺便把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散热。
秦厉一时没了声息,良久才咕哝一句:睡觉也不老实。
他坐在床榻边,垂眸静静看着谢临川安睡的脸。
阖上双眼的他收敛了眼底深藏不露的谋算,隐去了对抗抵触的情绪,也不再是永远泰然自若游刃有余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单纯,乖顺而温和。
此刻没有复杂的朝局和政治立场,没有心思各异的大臣们,也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人。', '。')
关于《重回暴君强夺时》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重回暴君强夺时》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