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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遥看了看自己还剩大半壶的水瓶，好。

她站起身时，扫了一眼教室第三排的位置，班长林思宇正经端坐在那儿。

晚上一起打篮球的，虽然林思宇也迟到了，但人家至少出现了。

符遥收回视线，佯装漫不经心开口，谢一舟晚自习经常不来吗？老曾也不管一管？

还行吧，偶尔逃那么一次两次的。黄程程打了个哈欠，他们不是准备打比赛吗，有时练球练得晚……毕竟也是为了班级荣誉嘛，老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符遥像在听天方夜谭。

逃晚自习去打篮球，这在实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要是敢这么做，就等着周一升国旗时念检讨吧。

第10章 同桌四

饮水机只在教学楼双层设点。

黄程程领着符遥上了四楼，接了满满一大壶热水。

离开教室，晚风一吹，黄程程明显清醒许多：遥遥，你这水杯还是满的啊。

嗯。符遥说：我就是坐久了……想出来走走。

哦。黄程程很是理解地点点头，双手搭在栏杆上眺望远方，一中跟你们省实高比不了吧，就那么一丁点地……要散步的话只能去操场。

符遥思考了一会儿，不会，要是在实高的话，连散步的时间都不会有。

每天晚上都有科目小测，周末是模拟大测，上周的试卷还没讲评完，这周试卷又发下来了。

就是这样忙忙碌碌填鸭子一般的生活。

黄程程倒在栏杆上笑了半天，忽然抓起符遥的手腕，走走走。

符遥：去哪？

带你去逛点好玩的，在实验楼那边，隔得不远。黄程程兴致勃勃地拉着她飞下楼梯，一点没受上课铃的影响。

逃出教学楼，夜色和晚风扑面而来。

符遥踩碎了地面几片大梧桐叶，脚底发出沙沙的声响，整个人像空气一样流动起来，心情久违地畅快。

绕过回廊，前边突然出现一片小竹篱笆，周围是零散圈起来的小花圃，紫的白的红的，什么颜色都有。符遥认不出这些是什么花，但闻着味道很香。

到了！黄程程松开手，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可是一中公认的约会圣地。

嗯。符遥点头，四处张望一下，瞥到不少偷摸牵手的小情侣，因为上课铃响，只能依依不舍道别。

罗密欧和朱丽叶啊。

遥遥，黄程程撞一下她的肩膀，像交换秘密一样压低声音，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符遥摇头。

黄程程眨了眨眼，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符遥：……

哦，我知道了。两秒之后，黄程程很是愉快地笑了起来，是你们原来学校的男生吗？要不要我帮你算算，星座合拍指数、塔罗运势占卜……我算得很准的！对了，他是什么星座的？

……

黄程程太过热情，符遥有点招架不住，还没想到法子敷衍过去。

黄程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边，兴奋地压低声尖叫：快看快看——

符遥茫然：看什么？

——对。

一道格外清冽的嗓音响起。

带着符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懒散尾音，又浅又慢，透露出主人的漫不经心。

是谢一舟。

符遥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可竹影散乱，这个角度，她的视线被严严实实地遮挡。

……

她脚步一动就想出去。

别别别！黄程程连忙拦住她，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边，示意符遥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不到，方才那个清冽磁性的声音又响起，嗯……

声音的主人像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像是放弃了一般，单刀直入道：我不谈恋爱。

为什么？符遥听到一个稍带了哭腔的女声，谢一舟学长，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一刚入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