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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做得到。 金戈铁马似在眼前，无声的战争悄然铺展。 燕承昱缓缓开口，语气温柔缱绻，中间夹杂着杀伐决断的气息。 一人不同意，孤便杀一人。 两人不同意，孤便杀两人。 若是天下人都不同意，孤不介意杀遍天下人，顺便再换个天。 他低声喃喃道：我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又错在了哪里。 我甚至不想再未雨绸缪，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把他接到我身边来。 燕承昱苦笑了一声，但是他不会愿意的。 他的光芒本就已经十分炽烈，不应该隐藏在他的身后。 影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去查戚砚的下落了。 既然他如此执着， 他也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宁平愣愣地看着燕承昱，只见他像往常一样，回到了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信件。 那里边全是各种机密要务，是他这么多积攒下来的根本。 可在这一刻，宁平在燕承昱的眼睛里，看到了燃尽一切的疯狂。 原来他只是以为，燕承昱不过是看中了戚砚的皮相罢了，也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真的爱他，甚至是爱惨了他。 宁平转身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又往里边看了一眼。 他在心里期盼着戚砚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他也不知道燕承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 龙章宫外，路过的太监侍女全都神色匆匆地低头赶路，一言不发。 眼神之间满是慌张，就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燕敬的居所本来就有重兵把守，再加上今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发落了两个人去东厂。 东厂那是什么地方啊，竖着进去的人，都得横着出来，折磨得不成人形。 没人敢去，也没人想去。 余下的众人纷纷噤若寒蝉，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哑巴，生怕什么时候惹恼了燕敬，招来一场无妄之灾。 李晋伺候了燕敬半辈子，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如今也是步步小心。 燕敬为什么发火，他倒是有所耳闻，但是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毕竟伴君如伴虎，说错了一句话，就是一个死字。 李晋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燕敬却不打算放过他。 他让李晋过来，问道：外边传的那些事，你都听说了吗？ 李晋神经一紧，谨慎地回答道：这个，奴才确实是听说了，但是，是不是真的，奴才不敢妄言。 这事都快传遍了整个宫里，他就是想说没听说过，燕敬必定也不相信啊。 燕敬似乎有些茫然地问道：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朕让戚砚去青州，是不是不应该啊。 这句话吓得李晋直接跪下了，他连忙开口道：陛下天纵英明，怎么可能会错呢。 燕敬突然笑了，隔空点了点李晋，道：起来吧，你也算是伺候了朕半辈子，朕都记得呢。 有时候想想啊，自从朕当了皇帝，除了阿柔，很少有人会说朕错了。 燕敬自嘲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怪不得阿柔不喜欢朕。 李晋勉强笑道：娘娘聪慧非常，又有真知灼见，必定能理解陛下的。 也许是朕老了吧，有时候也会想起故人。 燕敬手里摩挲着一幅画像，喃喃道：果然是她的儿子啊，一点也不像朕，心性也像极了她。 不过这样也好，朕就喜欢昱儿这个样子。 也怪不得，他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 李晋一惊，低声问道：陛下是觉得，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燕敬反问道：你觉得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他现在还没有来见朕，私底下的小动作还不少，于理不合啊。 李晋在这里待的心惊肉跳的，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参与皇室这些事。 好在燕敬也不在意这些，他不过就是想找个人倾诉罢了。 戚砚这个人，心思一直就不单纯，朕当初有意让他去东宫，也是想为昱儿增添一份助力。 可没想到，却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朕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李晋跪下问道：陛下，奴才斗胆多嘴一句，您打算如何处理太子殿下？ 其实这句话李晋是可问可不问的，但燕承昱对他素来亲和，在这个时候，他也愿意多帮他几分。 太监也是有心的，一样懂得知恩图报。 燕敬沉思片刻，道：明日去东宫传旨，让太子过来见朕吧。 第105章 会心疼你 烈日当空，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下来，在地面上打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斑驳可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似乎格外热。 就好像要把所有的水分都烤化了一般，连小动物都缩在了阴暗处，不愿意移动去其他的地方。 东宫之内寂静无声，连鸟叫声都少了，书房的大门紧闭，自从得知戚砚失踪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燕承昱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一心都扑在了寻找戚砚的下落身上。 他本来就是司礼监的人，跟东厂本就不合，现在一失踪，要么是被派去做什么要命的差事。 要么，就是跟这次的传闻，有脱不开的关系。 不管是哪种，找到人在哪里，都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可越着急，就越没有头绪，他甚至想把这些人都杀了，反正都是碍眼的，不应该存在的。 宁平隔着门缝偷偷地观察燕承昱，看他这个样子满眼都是心疼。 况且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身子怎么扛得住啊。 于是和宁安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管怎么样，也得先让燕承昱先吃点东西。 燕承昱正在等着影离那边的消息，还有早就应该回来的陆枫并没有回来，他的心里就更烦躁了。 恰好这个时候，宁安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刚想劝他多少喝一点。 就听见燕承昱头也不抬地开口道：出去。 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殿下，您多少吃一点吧，您这样身体也吃不消啊。 燕承昱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说道：孤不想说第三遍，出去。 宁安还是没走，小声嘟囔说：就您这个样子，戚大人回来也会心疼的…… 燕承昱也没听见他说什么，不耐烦地说：还有话想说？一次性说完。 宁安直接跪下了，一脸担忧地说道：殿下，您别这样，您现在这样的话，奴才看着也害怕啊…… 燕承昱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火撒到宁安身上了，语气软下来了几分，孤不是冲你的，不用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