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裕烟含在嘴上:他提到的这几个里,有两个是跟了张拥军。不过自从周继娜上位后,张拥军收心不少。那个汪啥啥和王啥啥,基本已经算是傍不上边儿了。
不说这些了,你知道了就成。宁耘书舌头顶了下腮帮子,看着黄裕。
怎么了,还有事儿?
今天我跟我媳妇遇上岑今了,岑今让我媳妇带我明天晚上去她家吃饭。
真假的?黄裕羡慕了,摘下叼着的烟:我可跟你说,这事儿你可得好好对待。靳冬阳……凑过头压低声,也就这两年了,肯定上去。
宁耘书点头:我知道,这不是正想向你了解一下那位靳主任吗?他什么喜好,忌讳什么?
这个……黄裕挠头:别说我了,我爹都不是很清楚。他那人看着好像没什么脾气,但跟他稍微靠近点,就都知道不好接近。我跟他一桌吃过不下十回饭,但除了工作,私底下交集不多,压根没说上几句话。
他还给他媳妇和我媳妇做过饭。宁耘书眉眼生笑。
所以我说你小子傍上了,好好待你媳妇。你媳妇真不孬,眼光忒好了。黄裕浓浓的羡慕嫉妒:我还听说岑今第一个工作,就是你媳妇给弄的。现在那工作,也是你媳妇向卫国推荐的。就这交情,谁比得了?
岑今今天还背着展琳警告我了,说我可以不要展琳,但不能给展琳气受。宁耘书眼里冷淡下来:不然她肯定跟我没完没了。
黄裕粗神经没察觉什么:还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你跟你媳妇好好的,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也是。宁耘书蓦然又笑开: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行。黄裕送他几步:靳冬阳也抽烟,你那要还有给我的那烟,也给他带几包,陪着抽几根也就熟悉了。
好。
宁耘书骑着自行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百货大楼,将媳妇给的几张快要到期的烟票、酒票用掉,又称了两斤桃酥、两斤钙奶饼干、两斤红糖。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展琳晚饭做好了,一锅豆面粥,炒了一盘韭菜鸡蛋,冷拌了海带丝。
海带丝里放了辣椒,你吃吃看会不会辣?
宁耘书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摇摇头:不辣,非常非常好吃,开胃。很捧场地又夹了一筷子,你有放醋。
一小勺。展琳喜欢豆面粥:过阵子我要买些山药回来。
放豆面粥里一块煮吗?
对。
碳炉子的炭烧的正旺,两人吃完饭,壶里的水也开了,发出嘶鸣声。宁耘书把碗筷端去厨房,拎水壶将放在一旁的两个暖水瓶灌满,又舀水放在炉上烧,蹲下身将炉底的灰掏干净。
堂屋里,展琳将奶糖、水果糖倒在桌上数,算好一家发几块奶糖几块硬糖合适后,上楼找了个布包,将两袋糖装到包里。
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宁耘书厨房也拾掇好了,解了围裙进屋,跟小展同志对望着。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一会,几乎是同时开口:换身衣服。弯唇笑起,又齐声说,好。
展琳穿上她去黔省前自己做的那件红色布拉吉,换上了小皮鞋,还重新编了辫子。宁耘书也穿上了他去年底买的白衬衫,裤子是展琳在黔省时给他做的。
怎么样,好看吗?展琳两手拉裙摆,转了一圈。
宁耘书帮她理了理额际的碎发:好看。
那我们走吧。展琳两腮透粉,把糖给宁耘书拎着,挽上他的胳膊。新娘子想放肆点,反正外面黑咕隆咚的。
他们从小门出绕到正门,进入一进院,走到小拱门。小拱门已经反锁上了,门后就是水媒婆家。宁耘书拍门,展琳叫人:水大娘、蒋大爷,我是小展,来散喜糖。
没等水媒婆家院门开,石晶晶家就先开了门,蔡绍宗想拦都没拦住人,他媳妇就顶着一头滴滴拉拉的湿发走出了家。
小展干事、宁同志,恭喜新婚,早生贵子!
谢谢,你们吃糖。宁耘书按照说好的,一家两颗奶糖八块硬糖。人口多还是少,他们不管。
十颗糖够一把了,石晶晶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只是这笑在小拱门打开后,立马收敛了七八分,脚跟一转走人。
水媒婆朝都不朝她家望一眼,拉着展琳进门来,招呼宁耘书:咱们到屋里坐。
因为有事想打听,展琳也就顺势跟着进屋了:蒋大爷泡脚呢?
泡好了,蒋方同拿抹脚布擦了脚,就端着洗脚水往外。他大孙子蒋航搬来两张凳子:耘书哥、展琳姐坐。
谢谢!宁耘书刚坐下,就见倒完洗脚水回来的蒋大爷盯着他看,他眼观鼻鼻观心。这位建国前就住进了6号院,在附近也是十分出名,以前是老中医,专精男科、妇婴科,现在在市人民医院药房工作。
看吧看吧随便看,他们以后有了孩子,还要多仰赖这位。
这小宁气血旺,不怪小展新婚就开怀了。蒋大爷笑眼弯弯,把泡脚桶给大孙子,去厨房再往灶膛里添把火。
水媒婆气咻咻的,展琳也不瞎:您跟石晶晶这几天又斗法了?
谁有精神跟她斗?说起来,水媒婆就上火:她就是存了心要跟我过不去,前儿个后街那一个后生看上了一姑娘,想让我去探口风。我这给人说媒是有规矩的,那后生之前身体有点……
宁耘书对上水媒婆的眼神,有点莫名,看他做什么?
虚。水媒婆没想看小宁的,就是个无意识的动作,她尴尬地笑笑,赶紧朝向小展:我跟我家老头子过了这么多年,他看人的本事,我也掌握了七八分。但这回这男同志,我不大拿的准,我就想着让我家老头子出个面儿。
也怪我自己,忘了隔壁住着谁了,说话没收着声,叫人给听见了。人屁股一调,就去告诉了那后生。那后生还好,没怎么发作,后生的老娘一盆水把我从头淋到脚,淋了个透透。
展琳从布袋里掏了一把糖,也没数直接放到水媒婆的手边:喜糖,您吃糖。
我吃不下。水媒婆老眼都红了:我得感谢人家,人家到底只是朝我泼的是水,没朝我泼粪。
蒋瑜小姑娘冲了两碗糖水端到堂屋,脆生生地劝:奶,你别再想着这事儿了,让它过去,咱也别跟隔壁气,犯不着。她年纪轻轻身强力壮,您多大岁数了?您跟她气,气坏了身子,她一点事儿没有还得笑话咱。
我不气。水媒婆拿帕子擤了鼻涕,又擦擦眼:她迟早要歇菜。
就是。蒋方同也到堂屋坐。
这事,她做的不地道。展琳眨了眨眼睛:大娘,您还记得我跟吴盼儿因为一句‘皇帝老爷’吵架那天,韩大娘说石晶晶给韩致哥说对象的事吗?
你要问别的,我可能记不得。但问这个,我记得。水媒婆把脏了的帕子叠好放桌上:也不是我有意要记着石晶晶的不好,是上月石晶晶到底给那个什么亲戚说了个城里人。
我们最近不是在做片区排查吗?展琳摆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儿:她是不是把她那亲戚说给通湖巷钱大柜家了?
水媒婆拳头在桌上小小一锤:就那家,老的掏粪儿子清运垃圾,还有个离婚在家的闺女。
展琳就知道找水媒婆打听准没错:她那妹妹说是22岁,但瞧着跟小孩似的。
才16岁,不就是小孩吗?不过对这点,水媒婆不点评石晶晶:农村有些人家压根就不拿女孩当人,16岁要是在娘家实在过不下去了,改大年龄嫁人能有条活路,也是好事儿。
她妹子嫁人后,石晶晶就没去看过吗?展琳蹙起眉头。
水媒婆听出话音了,立马问:那姑娘咋了?
展琳:那姑娘上月结婚的,我们去排查的时候,她脚上还穿着草编鞋,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
那个钱大柜家的,早几年就找我给她家姑娘说亲,我去了一趟他们家,他们家是真埋汰,屋里屋外乱七八糟,饭锅灶台都爬蛆。
这么长时间过去,水媒婆还是记忆犹新:回来后,我想了半天给推了。后来就听说钱家娶一个媳妇,因为他家脏,偷人跑了,娶第二个媳妇还是因为受不了他家脏也跟人跑了。我也不晓得石晶晶怎么瞎起眼,给她妹妹介绍了这么户人家。
他们家没找您给他们家儿子说亲吗?展琳可是知道,水媒婆是他们这一带顶好的媒婆了。
没,不过找我我也不接,他们家都跑了两个媳妇了。水媒婆倾身往展琳那去去,压低声:不是我老婆子把人往坏里想,那两个跑了的媳妇,谁看见她们跑了的?
一语切中要点,展琳:您还真别说,我跟您一个想法。钱家虽然独门独户,但地方不大,想收拾一两天就能收拾好。我们排查的时候,钱家那闺女不在家我没见着。但他家那儿子,之后我有见着,走出来也干干净净一人,穿的还是白衬衫呢。
他家那儿子我也遇到过不少回。蒋方同行医多年,见多识广,听了这么会,也听出小展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一个人时挺像个样,跟旁人一块也没多大问题,有大问题的是他跟那个……看向老婆子,开大车长得很体面的小伙子叫啥来着?
秦兵。水媒婆的小本子上,这号人可是个香饽饽。
蒋方同:他跟这个秦兵一块,眼神拉丝儿,几乎就黏在这个秦兵身上。
啥?展琳两眼都眯起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转眼看向小宁同志,她急需他的肯定。
宁耘书见她那样儿,不禁发笑,轻轻点了点头。
我滴个娘啊,展琳张大眼一脸钦佩地看向她蒋大爷,竖起大拇指:您老这个!
你怎么不跟我提一句?水媒婆捣了下老头子:那秦兵是不是也不是个正经小伙儿?
你不是不做钱大柜家生意吗?蒋方同抱着被捣疼的胳膊,有点委屈:秦兵没问题,板板正的,看得出他不好那口。
关于《重生回七零,卖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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