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的成分太大了。宁耘书也趋向于他老丈人被举报通·奸,不是张德润意愿,据岳父回忆,过去两年多里,张德润在他面前数次提及我父亲,紧跟着便会拿一些单据让他签字。
好奸猾!展琳扯了里面的枕头抱在怀里垫着:那些错签的单据,就是这么来的?
轻嗯了一声,宁耘书坐到床边:靳冬阳让岳父看了他签的那些有问题的账。岳父看后,就想到了每次有人在他跟前提到我爸,他就会忐忑不安,加上心里与日俱增的愧疚,使得他精神上出现了恍惚。
他该愧疚的。展琳眼眶泛潮,他都没举报你爸爸,就应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上报组织。
这也是一个关键点,宁耘书搂住展琳:所以说呀,张德润亦或指使史兰花举报我爸的人,是十分十分地了解你爸爸的性格。
确实,展琳靠在宁耘书怀里:举报人,靳冬阳竟然查不到?
外部,靳冬阳能查的都查了。内部嘛,因为他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所以只能查一小半,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什么途经的举报才能让人查不出来?
之前史兰花没暴露的时候,靳冬阳是根据谁是我爸猝死事件的得利者在查。他查张拥军查到现在,没查到张拥军跟举报信有关,倒是查到了张拥军在饥荒年,利用职务之便,私造木仓支。
啥啥啥?展琳震惊得瞪圆了两眼,私造木仓支,他要干啥?
很大胆是不是?宁耘书微笑。
张拥军肚子里还有心肺吗,装的全是胆吧!展琳:那靳冬阳怎么没给他撸下来?
帮张拥军造木仓的六个师傅,都死了,唯独那个帮张拥军组织造木仓的人逃了。靳冬阳找那人找了两年,刚追踪到他,他就溺水淹死了。没了关键人证,靳冬阳也不敢冒然举报张拥军。
宁耘书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看了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自己在家多注意,宣传反特反谍时,遇上什么不对,不要冲动。
放心放心,展琳很清楚自己的那小点能耐,咱就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小干事,干不了大事儿。
那我走了?
去吧,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谨慎。
好。宁耘书在她颊上用力一吻,放开人,起身提上箱子,我给你把院门从外面锁了?
锁吧,奶和珂珂都有钥匙。展琳下床送他下楼。
宁耘书离开家刚走到新华路,就跟踩着小皮鞋穿着呢子长裙的陈诗情遇上了。
好久不见,耘书同志。陈诗情没有了以往的热切。
现在看着还像个正常人,宁耘书颔首:你好。脚步没停留,就似礼貌回应个不熟悉的路人一样,走往不远处的公交站。
见他这般,陈诗情都觉自己慢下来的脚显得有些可笑,抓紧手里的包,抬首挺胸向前。走出十多步,她还是没抵得住内心,回头看。
宁耘书优越的身姿,在泛泛人群里尤为突出。她一眼就能找到,那人静静地站在公交站牌旁,没有左右张望,没有多余的动作。
公交车来了,宁耘书顺着人·流上车。车里还有座位,他也没去坐。车子继续前行,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元钱胡同,浅浅一笑,期待下次回家。
家里,展琳翻来覆去,在消化刚得知的那些事儿。直到她奶回来,她都还有点消化不良。
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玩得可好了。苏老太太出去一白天了,一点不觉得累,满脸笑,指指小圆桌上的饭盒,这是我走阜兴路国营饭店打的三个菜,晚上咱们煮点饭就行。
展琳给她奶倒了杯水:还是看的《智取威虎山》吗?
对,哪天有空,我还要去再看一遍,好看。今天电影院全是人,我们在国营小吃部买了瓜子和糖葫芦。苏老太太端了水,她还真有点渴了,小宁什么时候走的?
三点四十。展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才喝几口,前面院子又吵了起来,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周家兄弟几个。苏老太太不急着去看热闹,匆匆往厨房,将小锅刷一遍,舀水下锅烧,淘了点米,洗了三个半大土豆。
展琳想帮着烧火,却被撵了出来。
用不着你,我灶膛里再添两根碎柴就够了。苏老太太将土豆切块,和米一起倒进锅。
奶,炕点锅巴吃呗。展琳馋了。
这还不一句话。把锅盖盖上,苏老太太习惯性地拿抹布将灶台擦了一遍,走到灶膛后,用火钳子夹了两根碎柴搭块树皮,送进灶膛。
三院的吵声没消停,还越吵越激烈。展琳跟在她奶和郑奶奶、班姥姥身后,往三院去。
我早上就说有的吵。班姥姥呵呵,照看老周头,肯定是吴盼儿来。但老周头的工作,吴盼儿和老周头以后的日常花用,就这两笔,足够周家那四兄弟吵到过年。
郑奶奶:吵到过年也不定能吵出个结果来,说不准最后工作那四个分了,把两老的推给周继娜。
那两老的可能还挺愿意这样。苏老太太嗤了一声。
周继娜可不会再犯傻,展琳在心里嘀咕。
张拥军虽然现在失势了,但对周继娜影响不大。周继娜电厂的会计工作,是凭本事自己考上的,她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电厂给分的。真细算起来,张拥军在她身上并没下什么本。
哪天张拥军倒台,她可以反口说她是被张拥军强迫的,并不是自愿跟张拥军。那她就是被迫害的弱势妇女。
正如靳冬阳所说,周继娜只要拎得清,日子不会差。
三院,管院一大妈赵俊英和管院二大爷沈开阔都在周家门前站着。周冠勇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被放在地上。吴盼儿瘫坐在门板边,两眼流泪地看着歪嘴斜眼在啊啊的男人。
周继业眼镜片不知道怎么裂了一片,跟横眉竖眼的周继磊在吵。周继强和周继杰两兄弟都双手抱着臂,脸黑如锅底。
老五,你这就过分了。爹那份工作,早就说过了要给长子长孙。你现在连个儿子都没,争什么争,给谁争?周继业媳妇早就一肚子不满了。
大嫂,你这样说是在咒我们吗?周继磊媳妇也不甘示弱,我们没儿子怪谁,还不是怪你们。当初大哥学校分房的时候,明明有他的份,他为讨好领导,白白把房子让出去了。要是没让出去,你一家搬走,咱家能住不开吗?住的开,我跟我男人会没有儿子?
这事沈美玲没的反驳,她也怨自己男人。要是那房子没让出去,她哪里会跟着吃这么多年的苦?
五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周继业手指周家那间厢房,我是这个家的长子,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家都是我占大头。
一样是儿子,凭什么你占大头?周继强媳妇,见自己男人半天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们不是儿子,不用给娘老子养老吗?大哥,你今天要是摊明了说,不用我家给爹娘养老,那这房子和爹的工作,我家也不争了。
一大妈和二大爷都在,咱再把街道喊来,白纸黑字写清楚,我们今天就带着孩子搬走。你跟老五真是一点不害臊,争完房子争工作,爸会这样全是你俩给气的。
赵俊英被吵得头疼:你们四兄弟也别只盯着房子和老周的工作,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安排你们爹妈?
你们对你们爹妈的养老问题,有没有个谱?看周家这死样子,沈开阔心里暗下决定,对沈晚年的教育不能放松,不要求他道德多高,但礼义廉耻必须具备。
周继业推了推眼镜:我让我大儿子去喊他们二姑回来了,等我二妹到了,我们兄妹五个再商量。
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嗤声一片,这是还要赖着周继娜。
听到嗤声,周家兄弟没一个脸红。只是他们等到天快黑,也没等到周继娜来。
你二姑怎么说的?赵俊英问周继业的大儿子。
周继业也看着他大儿子,那孩子从口袋掏出六块钱:我二姑说,中风她治不了,以后每月她会出六块钱,加上我爸、我叔四个,我爷奶一月有三十块钱够养老了。
到底有了个章程了,沈开阔觉得周继娜不愧是会计,账算得合理合情。
什么她每月出六块钱?周继磊两眼一勒,凶相毕露,她不是爹妈生……
那你不是你爹妈生的?赵俊英脾气也上来了,怒斥周继磊,不是你爹妈生的,你急赤白脸地在这争什么房子争什么工作?嫌周继娜每月出六块钱少了,你倒是比她出得多呀,你出多少了?
终于终于……展琳看着赵大妈,赵大妈终于拿出了她抓特务打人贩子徒手夺刀的气势,就该这样,不然谁都不当你是回事儿。
赵俊英斥完周继磊,又望向周继业:这阵子,你家闹出来的丑事一桩接一桩,就没个停歇。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你口口声声说你是长子,你长子的风范呢,你长子的决断呢?你长子,你要撑得起你这一大家子吧?事事周继娜……冷冽的目光挨个将周家四兄弟打量了遍,你们是周继娜生的?就算周继娜生的,你们都这年纪了,也该断奶了。
场面死寂,可就在这个时候,吴盼儿却开口了,唔囔着:我不要你们给养老,你们把我跟老头子送去我娜娜那,我娜娜不会不管……
你给我闭上嘴。赵俊英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两眼的火都冲上头了,你跟周冠勇都干了什么,你以为就你们自己个知道?你以为周继娜不知道?还周继娜周继娜,周继娜恨不能没你们这样的爹妈。
好事不干,尽干些绝事。周继娜落今天这样儿,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好好的姑娘,被你们这一大家子糟践成什么样了?
吴盼儿大气不敢出,缩着肩膀低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鼻水拉出半尺长。
我我二姑……周继业大儿子磕磕巴巴,说说家里不不要再逼她,再逼她,她她她就带着圆圆离离开卫洋市,爷奶死了,她她都不回来。
该呀。赵俊英看着吴盼儿,还要去娜娜家吗?要去,我现在叫人把你们送过去娜娜家。不等吴盼儿回答,她暴喝,喊什么娜娜,你不是喊她骚·婊子喊她卖货吗?
关于《重生回七零,卖惨》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重生回七零,卖惨》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