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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指了指自己，：是我，如果你不信，我现在把《龙虎斗京华》背给你听。柳敬亭大致猜出对方的身份，对症下药。

啊，那个，《龙虎斗京华》真的是你写的？

如假包换，你是《大江湖》编辑吧？

我是《大江湖》编辑弥琥。

久仰大名，我看过你的《遛鸟》，写得真好，我准备模仿写一篇《遛狗》。柳敬亭那可恶的幽默细胞再次不受控制。

弥琥面色不悦，：你在讽刺我。

柳敬亭看到弥琥的表情就有些后悔了，忙弥补道：其他鸟都飞走，有种鸟却一直在守候，我很喜欢这句话，弥琥大大，不要生气，我这个人玩笑成性，绝无恶意。柳敬亭是真的看过《留鸟》，他那时为了查找这个世界的学书籍，可谓博览群书。

听柳敬亭背出自己得意的句子，弥琥的怒气也烟消云散，有些不好意思地：那是我两年前写的了，现在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

柳敬亭笑着：常见，我也有类似经历，有时看之前自己写的东西，都会起鸡皮疙瘩，后来为什么不写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更擅长评论和发掘新书，比如你的那本《龙虎斗京华》。

游戏制作，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柳敬亭十分谦虚。

你年纪这么，为什么会想着写那样一个故事？

我从听爷爷七侠五义的故事，心向往之，就盼望自己将来也能塑造出一些大侠和英雄人物，可是我又发现我们现在流行的武侠故事普遍有些老套，叙述故事的方法和技巧还停留在民国时期，你想啊，现在已经是新世纪，新时代，什么都在翻新，为什么武侠故事不能与时俱进呢？

柳敬亭这番话放在前世自然是陈词滥调，不值一提，可是放在这个学作品严重匮乏的时代就显得别出心裁，当然，主要是他不能告诉弥琥自己是穿越而来或者是一梦开窍这种话，就云山雾罩地忽悠呗。

弥琥听完这番话，果然对柳敬亭再无怀疑，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的男孩，：你想如何创新？

来话长，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聊吧。柳敬亭要把那些书写出来，首先是要跟一家出版社拉上良好合作关系，当然，他那些故事一旦出世，自会有出版社来联系他，不过未必哪家出版社都有弥琥这样漂亮好看的编辑啊。

两个人在凉亭里坐下，柳敬亭继续兜售自己的学观念，以问开头：你觉得一本里什么最重要？

弥琥像学生一样，想了一下，：情怀，笔。

柳敬亭微微一笑，：我却认为是趣味，一本无趣的，无论你怎么情怀，怎么笔，都不会有人去看，如果没读者去看，你的情怀和笔又有什么意义？

你这是流行学的观点，太商业了。弥琥道。

柳敬亭摇摇头，：其实两者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可以统一的，孔夫子诗歌要兴、观、群、怨，其中这个群就是指有读者关注嘛。故事理论太深，难免曲高和寡，没有观众，道理有什么用，如果能深入浅出，不是更好？

很难。弥琥以新锐和犀利著称，她对柳敬亭的话多半是认同的，不过她要引出柳敬亭更多的话，需要表达这种相反的态度。

其实不难，中国四大名著基本都做到了这一点，特别是红……

四大名著？弥琥疑惑地问道。

柳敬亭咽了一口唾沫，猛然想起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四大名著，《二十四史》倒是有，他们学习《三国志》，却不知道《三国演义》，他们知道唐僧取西经，也听过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却没有看过《西游记》，四大名著除了一本《红楼梦》其他三本全是累积性的作品，是后人对前人传和零散故事的一种梳理和演绎，显然这个世界还没有人做这项工作。

恩，是啊，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总之我要表达就是，脱离人民群众的艺作品未必就是好作品，我要写的故事，既要阳春白雪，又要下里巴人，老少咸宜，全民狂欢。

弥琥看着柳敬亭，神色微变，包括周道然总编在内，她还没遇见过一个人可以在艺理论的辩论中完全压制住她，眼前这个中学生，无论词锋还是已有的作品，都显现出勃勃的野心，令自己无从反驳。

那你接下来的作品有了构思了吗？弥琥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要跟这个作者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恩，是关于七把剑的故事，柳敬亭微微一笑，：天山飞雪，七剑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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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是你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