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想法只在易长行的心底晃荡了一瞬,便被他压了回去。
罢了,自己目前的局面跟将死之人没有什么两样,又何必在乎布巾的用途呢?
……
项晚晚继续绣着缎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自个儿一个人过,东西不多。现在想来,还是要帮你弄个专属于你的布巾才好。你身子恢复还要很久,咱俩共用一块布巾,又是洗脸又是擦身的,没多久就会用坏的。
易长行本是静静地听着,却在听见这句时,嘴角却不自主地上扬了几分。
项晚晚这几天一直怕他想不开,今儿晚上虽是在旁边做绣工,可余光却是始终在观察他的动静。这会儿见他有了几分笑意,便不解道: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你笑什么?!
我以为,姑娘是想要跟我避嫌,谁知,你竟然是怕用坏了。
项晚晚一愣,却也笑了:若是以前,那定是要避嫌的。可现如今这样的天下,日子都不知道还有几天是能过的,还担心什么避嫌吗?
这话一说,易长行猛然想起这几天,项晚晚帮自己换药,擦身,甚至是用恭桶,她都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原来,这其中竟是藏着这样的理由。
你可以离开金陵城的。易长行淡淡道。
说到这儿,项晚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两眼失神地瞧着前方的某处,叹声道:我就是从别处逃难到金陵城的。
哦?这话一说,顿时让易长行警觉了起来:你是哪儿人?
这话一说,项晚晚却收回了失神的眸光,将眉眼再度看向手中的缎带,继续绣起金线祥云来:我是从汉阳那边一路过来的。
易长行微怔:那一带……所以你原是卫国人?
项晚晚一听,瞬间头皮发麻。这样的说辞她跟陌苏提及过,可陌苏没有立即想到她是卫国的呀!
怎么易长行能瞬间反应过来?
他不是禁军里的吗?
项晚晚没敢正面回答,而是好奇地问了声:你去过那儿?
对,卫国的云州城被屠之后,我们大邺兵将从外围包抄围堵北燕兵马的时候……我在。
项晚晚的心莫名被揪住了,甚至还有点儿生疼,她抿了抿唇角,就这么怔愣愣地瞧着他,没有敢说话。
听说当时逃了很多卫国云州城的百姓,易长行再度看向屋顶横梁处,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那会儿,我接到父……副将的命令,说是要对卫国的所有百姓以礼相待,从此都是我大邺的子民。所以,我们进了城后,不曾对卫国百姓有半分掠夺。
可最终,云州城依旧陷入一片火海。项晚晚低下眉眼,瞧着手中的缎带,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绣着。
那都是北燕王干的!易长行脱口而出的一声,瞬间将项晚晚有些难过的心思给平息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睫,将刚刚浮出的眼底水雾给压制了,转而又换了个话题:那你又是怎么进了禁军了?
易长行的脑海快速运转了一番,编了个合适的理由,他半真半假道:我们和北燕交战之后,为了保护宫里,便在部队中抽了一些人编入了禁军。
哦。项晚晚点了点头,继续绣着祥云。
虽然项晚晚的所有言辞和神态,包括这段时间两人接触的所有事儿,让易长行觉得,她应该不是福昭的人。可临到这会儿,他还是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现在金陵内外变成了这番,你不打算再去其他地方吗?
项晚晚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踟蹰了一会儿,方道:我不走了。
易长行一愣,见她双眸冲着自己炯炯有神地望着,看她眼底似是闪动着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便听见项晚晚又道:我在金陵城里,要等一个人。
易长行的眸子探向她的手中,见那是一条专属于公子所佩戴的腰带,便心下了然。
我想再见他一眼,项晚晚说到这儿,嘴角又不自主地上扬了几分,见了他之后,一切就都好了。
他不咸不淡道:这个就是给他做的吗?
项晚晚一愣,转而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里,便不由得哑然失笑,道:这个是我接的绣工啦!
易长行脸色一僵,有点儿尴尬。
项晚晚笑了笑,道:这年头接个绣活都很难。若不是有相熟的店家帮忙,恐怕我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顿了顿,她又道:还有你的帮忙,若不是你在这小屋里病着需要个人照料,恐怕,秦叔也早就把我赶跑了。
那你等的那个人呢?
哎,想见他一眼,可难了。项晚晚琢磨了一会儿,方才将想要易长行病好后帮忙的事儿给咽了回去。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说这个,不大好。
最起码要等两人再熟悉一些,他的病情再好一些才行。
关于《妆匣》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妆匣》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