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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何方？ 艾利恩不清楚，他合上诗集，又开始翻看其他书籍。 塞拉斯的阅读量极大，至少就艾利恩看到的，书房里的书本基本都有他的手迹。庄园是整个领地中藏书量最大的地方，甚至有被改造成图书馆的潜力，书房、仓库……只有艾利恩的房间里全是新书，那是仆人们为了迎接新来的小主人而去采购的。 塞拉斯就这样在书页中，度过了整个孤独、求而不得的少年时期。 翻出一本《利维坦》，艾利恩刚拿出来，就从里面掉出一张纸片，他捡起来，上面依旧是塞拉斯的笔迹： 人的灵魂平等，我和父亲、母亲是一样的。正因如此，我们互相争斗，父亲惧怕我的成长、我的争夺。 但强者理应统领弱者，我会比他更好地管理领地，更优秀地驾驭伯爵的身份。 该想想办法了，塞拉斯，为了迎接艾莉的回归。 艾利恩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计算和两位女佣的讲述，在看这些的时候，塞拉斯应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他就在写这些东西了？ 艾利恩最恨性恶论之类的说法，更是无法理解十几年前的塞拉斯，他只能确定，老伯爵夫妇的感染必然跟塞拉斯有关，而后面禁止他们接受治疗，也不过是他计划的一环。这甚至是一个塞拉斯还在长身体时就开始盘算的计划。 幸好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想着，艾利恩又失落下来，可他是自己的继父！这种不被血缘连接的关系只会更差吧。 s 将纸片夹回书中，艾利恩叹着气，对塞拉斯的了解越多，越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难道只能永远被关在这个庄园里、在塞拉斯的算计中度过一生了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塞拉斯轻敲桌面：已经中午了，利欧，下去吧。 艾利恩立刻瞪眼：你叫我利欧？！ 塞拉斯抬眉：既然你愿意称我为父亲，我自然也该有所回应。 哦不，亲爱的父亲，您的称呼让‘利欧’有点无法适应…… 你发烧时倒十分适应，只要我一呼唤，你就会自己抱过来…… 艾利恩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嘀咕着打断了他：……好！好的！我们下去吧，父亲！ 塞拉斯抱臂，看着少年手舞足蹈开门下楼的背影，向来紧皱的眉间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第12章 塞拉斯站在书柜前，眼帘低垂，正在扫视柜中的书本。 他对于书的摆放有要求，大小不同的书本也必须将书脊排成直线，仆人们熟知这一点，从不会犯错。 唯有艾利恩没被叮嘱过，他会随意地将取出的书塞到适当的深度，而不是严格地保持塞拉斯的要求。 塞拉斯发现有好几本明显凹进去的书，他一本本拿出来，翻阅起来。 少年时写过的纸片飘落在地，塞拉斯挑眉，连他都忘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记录。 阅读纸片上的内容，联想到艾利恩那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塞拉斯唇角微微勾起。 春季转瞬即逝，白天变得越来越长，伴随变得温暖的天气，艾利恩在春夏交接的季节里迎来了自己的生日。 这是他在失去双亲后的第一个生日，似乎显得有点落寞。玛丽鼓足了劲，念叨着必须要让少爷感受到和以前一般的快乐，艾利恩自然不会泼她的冷水，笑着说自己非常期待。 生日当天，整个庄园都热闹起来。 塞拉斯听到楼下一阵一阵的吵闹声，终于感到难以忍受，放下手中处理到一半的事务，去看仆人们到底在闹什么。 一楼大厅里。 艾利恩穿了简新买的衬衫马甲，被衬托得俊秀挺拔，引得玛丽连连夸赞：哪怕是在城市里，也罕见这般帅气的小少爷。 艾利恩双手叉腰：玛丽，你最是擅长说真话的。 他的回复又引得周围的女仆们笑成一团，连简也放下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和其他人闹做一团。 餐桌上的菜肴也比往常更为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