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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生在喊：老师，这是否过于冷酷了？ 老教授挑起长长的眉毛：怎么，你也想跟我进行一场论争？刚好我们的位置也很合适。 课堂里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艾利恩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问道：老师，如果一个人作为养育者，他履行了所有的义务，尊重、照顾被养育者……哪怕他的心中不存在爱，甚至存在某种恨意，那也是道德，对吗？ 从义务论的角度来说，是的，不过就如刚刚那名孩子所说，这有些太过冷酷了，尤其你说的是‘养育者’。 那被养育者的角度来说呢，他是否有权利去探究：自己究竟是被履行的义务，还是包含着情感的什么？ 教室里安静下来，同学们悄悄地瞧着艾利恩。 教授也看向他，老人摸着自己的胡子，说：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孩子，你在问的是执行道德行为时是否要对对方保持诚实。 老师，我会觉得，没有情感的道德、善意，它对于接收者而言是一种，他顿了顿，在脑海里找到了准确的词语，残忍。 这个词汇让教授有些惊讶，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最后道：很有趣的观点，但这终究是情感的问题，与道德本身无关。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艾利恩收回视线，阖上眼帘，他的思绪如此繁杂，以至于要好好梳理一下。待到神智清明，他才再次睁开眼，继续听课。 即使离开了那个温暖而有些冷清的庄园，他的一切迷惘、混乱、以及最深的想念，也没有随之飘散。相反，随着知识的学习，艾利恩只是感到越来越惆怅，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闭锁的房间，而房门钥匙在另一个人手中。 他甚至无数次在月光中无法入眠，听着夜里蛐蛐的叫声，艾利恩总是不断地去想他好像已经记不清在自己愤怒地诉说时，塞拉斯究竟是什么表情了。 他害怕会在他的脸上看到疲惫、冷淡，他害怕自己的去留对对方而言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事务，害怕自己在他眼中跟那些艾莉丝留下来的装饰、死物别无二致。 艾利恩在心里说：我可能是爱着塞拉斯的。 哪怕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是情人之爱，还是父子之爱。 但这份爱没有得到回应。爱一个心在别处的人，究竟是他的自由，还是他的麻烦？ 艾利恩又想，或许塞拉斯也爱着自己。 可是，哪怕存在这个或许，这份爱能被观测吗？ 从那个非常照顾他的需求的房间，到银行户头里的数字，艾利恩从来分不清，这些究竟是塞拉斯作为一个养育者的义务，还是他的爱？ 艾利恩是一个逻辑清晰的好学生，同龄人间遇到争端，总喜欢找他来做倾听者、乃至裁判者，但关于自己的问题，他却总是想不明白。 在学校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夏天到了，首都迎来了阵阵热浪。 几个月里，塞拉斯没有寄来任何信件玛丽有和简保持联系，只要他想，信件是一定会来到艾利恩手中的。 可是他没有。 艾利恩惦记着的人好似成为了银行记录里的一个姓氏。 这让艾利恩的心越来越冷，他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我是厄科吗？坐在庭院的长椅上，艾利恩突然说。 身边的同学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是厄科？艾利恩，以长相来说，你是纳喀索斯才对吧。 艾利恩笑道：这你们有所不知。其实存在一种可能，我只是一个卑微的追求者，而我的女神远在他方，我甚至连亲吻她的手背都做不到。 听到这等消息，少年人们马上围坐起来，闹哄哄地逼问艾利恩情史，艾利恩在中间放声大笑，被闹得不行，又始终没有透露多余的哪怕一个情报。 忽地，他感受到一道视线。 艾利恩站起来，四处张望，又没发现任何陌生的身影，整个庭院里只有他们学校的学生。 艾利恩？ 没事。艾利恩坐下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