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径我只能用作践和折辱来形容。 分明把我恨之入骨,却还要装作不在乎。 魔君问方是个这样的人,我早已了然。那我师兄呢,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季芜不会知道我是什么人。师兄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漠又斩钉截铁。 他大笑出声,脸上血色尽失,只有经脉中流动的寒意格外突兀。那张脸太过浓艳秀丽,将死未死的模样也漂亮的骇人。 他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魔君问方死到临头,万事都掌控在手让他很放心,师兄的语调也突然变得柔和,季芜这一生都是我安排好的,他只需要快乐地过完就足够了。就算我要死,也一定会带着他一起死。 快乐?他扬声道,面上虽然灰败,可声音依旧清亮,你从来都不知道季芜想要什么。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我师兄的痛处,我怎么不知道? 季芜想要你死。 他哑了声。 正当我以为他的灵魂都快要化为乌有时,一根灼眼的红线突然夺去了我全部的目光,这根红线细长柔韧,仿佛泛着圣光。 我的神魂中也有这么一根红线,和谢珏紧紧相连。 往生河那一战时我在苍山,连主峰都没有下去过,红线被苍山大阵死死地压住,那此时此刻魔君问方神魂中的线又是和谁相连呢? 他手里捧起一簇光,笑的很是轻狂,隐约有些疯癫。 那是灵火,生命里凝着的火。 灵火点燃魂魄,只消片刻便可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苍山掌门突然变了神色,然而一切都晚了。 神魂出窍的那一刻是漫天的金光,两盏魂灯在同一瞬破碎,空灵的声响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魔君问方死了。 苍山掌门也山陵崩了。 我愣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脑中一片混沌。 指头无意识地松开,花朵的红色汁液染上了整个手掌,悄无声地低落在地上。 最后的一副画面是师兄坠入往生河中,化作漫天的光点。这是不知偷取多少人的记忆编织出的场景,真实的令人发指。 光点像飘忽的火焰,照彻了所有的黑暗。 我看着天边,等到最后一簇光消逝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好看吗?季芜。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这声音放佛鬼魅,不死不灭。 42 幻境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破碎,昏黑的夜里,只有幻兽的哀鸣。 魂灯破碎,灵火熄灭。 尽管如此,他还是活着,甚至是连肉身都依然保留。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还未来得及想清,就昏沉地向后坠去。幻境最能蚕食人的心力,我连遭了两场,若不是谢珏强行破开,恐怕要有不测。 只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被他接在怀里时我为什么会没由来的感到安心。 …… 流水的潺潺声滑过耳边,谢珏掬起一捧清水替我擦脸,他动作很是轻柔,声音也温柔的浸着水。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阖上了眼睛,仍然感觉荒谬的像是在梦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此时的我们却在贪恋这片刻的平静。 我是不是很像他?季芜,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就是很像他,你之前不是也差点被我骗了吗? 谢珏摸了摸我的头发,继续说道:我和他神魂相通,从降生时就是一体的,同产的兄弟也不会这么像。你是不是怨我?要是再像他一点就好了,干脆彻底骗过你算了。 我们虽然这样像,但命数实在差的太多。明明都负着无数杀孽,他却永远光明磊落,你知道吗?你在苍山的那些年,我一夜也不敢安眠,我怕他杀你,又嫉妒得发疯。 你刚入苍山的时候,我经常过去看你,有时我也会和你说话,谢珏顿了顿,但你从来没有认出来过我。 夜深的时候,我总是守在摘星湖边。你经脉紊乱,天赋高的可怕,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也没有这般的强,苍山大阵都压不住你突然爆发的魔气。 我睁开眼看他,初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肩头,红日照着,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血色。 我对你亏欠颇多,他看着我,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可后来的百年我都在补偿你,你当苍山那么强势背后的底气全是你师兄一人吗?我在暗处,不知道替他干了多少脏事。你在他手里,我只能处处依着他。 我跟他总差了那么一线的气运,从你降世前就是如此。 谢珏回忆起过往,神情平静。他临坐在清水河边,满身杀孽似乎都被洗涤干净,沉静的模样竟是就几分像我师兄了。 我把手伸进水里,一边撩起冰凉的河水,一边听他讲述那个漫长的故事。 苍山掌门是个严肃正经的人,他恪守无情道,在苍山默默修了许多年的剑,做事公正,为人正直,首席弟子也是个极出色的青年才俊。 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始终藏着一个人。 那人名满天下,出尘决绝,甚至比这位掌门真人的名声还要响亮些。 守元陆挽月,袖起惊风,衣带翩跹,举手投足都极尽风流。 日思夜想,又见不得真人,他便悄悄作了一副小像藏在书页间。 一切的开端都始于某一日,他的首席弟子偶然间在他的书房翻到了那一页画像。 疯狂ooc 不能写进正文的一段 魔君算什么?季芜,我愿意做你的狗。 43 彼时守元宗倾全力进攻魔界,魔君问方身受重伤,生气尽失,只有魂灯还燃着微弱的光点。 那具俊美到极点的肉躯深深地沉入往生河底,周身散发着浓黑的魔气,且不说四方生灵不敢接近,连流水中的光点都要绕开他。 可以说季芜的诞生就是为了给他续命。 苍山的玄君从见到那副画像就开始谋划。他是天生的胜负师,这九百年来的天下局都是他一手策算出来的。 他自信,甚至是自负,未来的九百年也在他手里。 果然他又赢了。 那时候的玄君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局他不仅全盘尽输,还心甘情愿。 季芜出生的那一天他很高兴,特意挑捡了一壶梅子酒走到摘星湖畔,那是暮春时节的傍晚,暖风吹得他醉意醺醺。 凡大能降生天必有异象,季芜打娘胎里就带着仙气,他是苍山掌门和陆挽月真人的子嗣,再怎么样也平凡不了。 只是季芜降生时带来的异象着实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拎着酒壶站起身,看着树上的花像落雪一样谢尽,香气远飘,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的花瓣。 他是被人怀着无尽爱意来到这人间的,所以可能因此他的异象也带着柔情。玄君揣测着,目光望向了湖边的那一处空地。 花虽然谢了,但春草浓碧,生机盎然。 那是一个好地方,可以给季芜做个房子,玄君想他会好好地把他养大,让他快乐地度过他的童年和少年。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师父的唯一儿郎。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关于《坠凡》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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