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灯火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散漫,温尧姜感觉一阵心神激荡,虚空竟然开始如水波泛起涟漪,周围景象开始变幻,模糊褪去,喜堂仿佛黯淡了些。
是烛火暗了吗?
顾墉像是未察觉这般变化般,走到那新郎面前,轻轻一挥,那新郎竟然宛若水墨一般化开,随后像烟雾一般消散空中。
温尧姜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她跟着上前,走到顾墉身边,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她的突然靠近让顾墉回首,抬眼环视一圈,斜眼看向靠近的温尧姜。
未至冬日,温娘子这就借人取暖?
温尧姜忽略其中的挪逾,离那把千秋岁更近了些。
郎君不是已经斩杀了那狐狸,为何这些幻象还会出现?
你认为这些是幻象?
难道不是?
顾墉没有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温尧姜一眼。
那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幻象?
郎君丰神俊朗,岂是幻象可以虚构出来的。其实温尧姜想说的是,她都上手摸过了,活的,热的!
顾墉仿佛看穿她心底所想一般,偏过头轻嗤了一声。
走了!顾墉扔下两个字,就大步流星地朝在走去,温尧姜忙不迭跟上,一边追着顾墉的脚步一边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顾墉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你想留下无人阻拦?
温尧姜脑子被困惑塞满,可……?
顾墉骤然停下脚步,温尧姜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只见顾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会捉妖?
温尧姜摇摇头。
你会驱鬼?
温尧姜继续摇摇头。
那就回去睡觉!
那……这就不管了?
温尧姜一边追着顾墉的脚步,一边频频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有些什么东西,似乎……淡了些.
顾墉领着她在宅子里转了好几圈。
哎哟——
温尧姜冷不丁地撞上顾墉的背,五官扭曲地皱成一团。
不走了吗?顾墉听到她的抱怨声,才稍稍偏过头睨了她一眼。
出不去了。顾墉指向某个方向,原本大门是在这的,现下……
现下变成了光秃秃的一面墙,白墙之上不是夜空,而是黑雾缭绕,深不见底。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温尧姜也犯难了。
你——顾墉上下打量了温尧姜一眼,轻轻开口道,你是在哪醒过来的?
温尧姜下意识地先指了自己来时的方向,然后才察觉到一丝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太上来。
房门一推开,屋内陈设却不是她刚醒来时看到的那副模样,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来,映出窗棂上缠枝莲纹的影子,俨然不是熟悉陈设模样,家具皆换成了最普通廉价的样式,只有那一株照殿红在瓶中依旧鲜艳。
……怎么就天亮了温尧姜眼底露出些许疑惑,小声嘟囔了一句。
顾墉还没来得及听清她说了什么,就看见她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啊——!
在踏进屋子的一瞬间,温尧姜突然浑身刺痛,好似有千万根银针在往她身体里钻,每一个毛孔都是密密麻麻的锥心刺骨的痛。
好痛——她受不了,整个人瘫倒在地,抱着身子蜷缩成了一团,脸色惨白,褪尽血色。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她比?】
【你素有心疾,怎堪登中宫宝座?】
【你为何总要与她比,你妹妹可没你这般蛇蝎心肠!】
【跪下!在这祠堂好好反省!】
冷汗很快浸湿了后颈,无数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仿佛利刃割裂她的心脏,尖刃凿击她的骨头。
啊!……好痛。这疼痛比她上辈子心疾发作时还要痛苦。
温尧姜!温尧姜!
遍布虚汗的手掌突然被另一个微凉掌心握住,沉稳的声音如同梵音,驱散所有喧嚣的思绪。
她被抱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闻着对方衣衫上熏染的茶香,那些疼痛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温尧姜颤抖着睫毛睁开眼,下意识贴着那胸膛更近了些,像是要在他身上汲取生气一般。
颀长手指沿着她的额头滑向颈窝,扳指的凉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脸部的灼热感,替她轻柔擦拭去汗水,然后又搭在她脉上,轻微按压。
奇怪的是,在他触碰自己的那一刻,温尧姜身上所有的疼痛不翼而飞,顷刻间恢复正常。
脉搏柔中有力,从容和缓。顾墉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扶正,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温尧姜,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温尧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悬着气息站起,瞄了顾墉一眼,悻悻答道:……我也不知。
看见顾墉眼底流露出的审视,她心头一跳,蓦地想起了前世时的一件事。
多位朝臣上谏沉玙初即位,应召开选秀,充盈后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温尧姜心里当然清楚,对于这位异军突起的帝王,谁家不想塞个女儿入宫当眼线,以窥君心。就连温家,都直接给她下了命令,要留出三个名额。
关于《坠杀雀》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坠杀雀》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