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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凉凉：……

表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反正这里有管家看着呢。

厉瑾顺势点头：你去看看爷爷休息了没有，陪他说会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站在老爷子门外的时候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竟然晚上十点半了。

她抬手敲门，却发现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根本没有锁。

然后，念凉凉看到厉老爷子有些慌张的把正在看的东西胡乱往怀里一塞，抬头瞪圆了眼睛望着她。

她有些尴尬。

虽然敲门了，但老爷子之前没关门，这样就跟她突然进来偷窥一样，而且老爷子明显是在看很私密的东西。

……外公。

厉老爷子一看是她，眼睛瞪得很远，被她喊了一声才回过神。

啊，你啊。

他应了一声，双手还是仅仅捂着胸口的东西，神色难得有些慌张，也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念凉凉。

那模样，竟然像孩子一样搞笑。

念凉凉有些心虚，可却忍不住有些想笑。

宴会结束了，表哥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我过来看看外公休息了没有。

外公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念凉凉也不敢笑了，有些紧张的垂下眼睛。

今天在宴会上外公突然那么和蔼，让她很意外，也有点不适应。

可这会儿外公忽然又变成之前那样不爱理自己，她又有点难过。

她叹了口气，正要说自己出去的时候，却听外公幽幽叹了口气：过来。

她咬了咬唇，飞快的抬头看了外公一眼，走了过去。

一老一小，一坐一站，就那么沉默了好久。

倔丫头。

念凉凉听到这一声叹息的时候，同时感觉到外公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心里一动，下意识的抬头盯着外公。

倔丫头！

外公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还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眼睛里已经滚满了热泪。

念凉凉喉间一阵发紧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外公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伸手在她脑门上狠狠地拍了几下：跟你妈妈一样倔，二十年都不知道回家看老头子一眼！活该在外面被人欺负，活该受委屈，活该！

念凉凉被他打的有点疼，脑门都有点发热，肯定已经红了。

但她却不敢躲，有点忐忑的伸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手臂，老爷子却直接甩开，作势又伸手要打！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躲，眼睫毛却颤抖个不停。

等了好一会儿，巴掌也没再落到脑袋上，她才敢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脸上都是泪痕，抱着怀里的东西，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嘴巴紧绷着，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念凉凉眼睛也有点湿热，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忍了回去。

外公。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隐约有鼻涕想要留下来，她觉得有点丢人。

她顿了顿，吸了下鼻子。

外公，我不是倔。

我不是……不是不想回家。

我是害怕你不认我，不要我，我不敢……

念凉凉说一句吸一口气，伴随着断断续续吸鼻子抽噎的声音，终于把话说囫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