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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念凉凉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排斥和冷漠。

宫宴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想要知道孩子的父亲，想要知道自己会不会离开，甚至想要自己和孩子留在英国定居。

凭什么，为什么！

从躺在手术台上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疯狂的想念薄乔衍！

不是没有过纠结，宫宴在问孩子名字的时候，她心里千回百转真眼闭眼都是那个人。

她不想迁怒的，但是她忍不住。

厉瑾骂的对，她真的是快要疯了！

她目光清冷的瞪着宫宴，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伤人！

孩子姓什么叫什么，落籍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孩子的父亲就算是死了疯了残了废了都还有我！要你操什么心！

我的孩子，包括我，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永远都不会有！

念凉凉这些话说的又快又狠，好像将这些天所有的怨念全都发泄了出来！

宫宴都有些懵了。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瞪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从来没有这样受过挫，也没想到竟会这样被人指着鼻子漫骂，侮辱。

这一年里，虽然念凉凉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机会，也几乎每一次自己上门都会被她直截了当的拒绝，态度虽然说不上好，也从没有想今天这样。

宫宴觉得……真想发脾气啊。

他忍了又忍，终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了回去。

抱歉，我那些话……

出去！念凉凉直接打断他的解释，指着门口：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

宫宴脸上又是一白，忍到内伤的点了点头：总之，抱歉。

说完，他抱着孩子转身，走了两步又低头苦笑一声，又转身靠近将孩子轻轻放在她的床上。

厉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气质尊贵优雅的男人被撕下脸皮气到失笑，又全然忍耐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病房，心里满满的都是惆怅。

也是个好孩子，多好的脾气啊。

念凉凉刚才那话，别说是宫宴了，就是他这个外人听着都有些生气。

当然了，就算心里明白念凉凉是迁怒，他也是要偏袒自己外孙女的。

……

病房门外的走廊上，宫宴默默点了一支烟，发泄着心里的气火。

被人当面羞辱，这样的经历还真是别开生面的刺激。

心里恼火过后，却涌生出了更多的欢喜。

是欠虐吗。

宫宴苦笑一声，又回想起她刚才盛怒之下口不择言透露出的信息。

孩子的父亲就算是死了疯了残了废了……

就算是啊？

他咬着烟抿紧了唇，这就有点难办了。

这么久以来，他的判断都错了。

以为念凉凉是被抛弃的那个，以为那个男人是个薄情汉，但就刚才她怨念满满又满腔委屈承载着怀念的语气，事情怕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复杂。

死了疯了残了废了？

宫宴心里一跳，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薄情汉啊。

他叹了口气，手指掐着烟在垃圾桶上点了点，手忽然一顿。

怀念？

怀楠？原来孩子的名字，竟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