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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育了，但齐木楠子没办法对他的话表示质疑。

不过——

【富江的眼睛，我还是能够认出来的。】他需要强调自己有一定的辨识他人的能力。

富江先是一怔，但很快脸就浮现出一丝兴奋的薄红。他凑近齐木，目光细细地描绘齐木的五官，嘴角上扬。

因为认出我，所以你选择跟我走……说到底，在齐木你的心里，我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富江吧。

频繁听到每个分裂体都在强调自己的独一无二，甚至想要得到她认可的齐木楠子叹了口气。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定义他人的存在。】

她不是类似于偶像选拔的评委，也做不了决定他人是否有出道可能的评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川上富江。

这一点，谁也没办法更改。

富江听到齐木楠子这话，伸出手戳了下她的脸。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是齐木你再狠心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关注你。不过，你已经做过很过分的事了。

他说着，表情更加阴沉。

你在水潭那里抛弃了我。

闻言，齐木楠子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诧异。她没有想到水潭里的富江还会来找她，明明他们已经在那个时候说要和她绝交了。

看来，富江也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出租车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

齐木楠子与富江对视。她知道对方很想要个说法，希望她能够安抚他的情绪。

她该怎么回答？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也不知道有那么多的……】她没有再说下去，担心出租车司机把他们的话听下去，对水潭起疑。

她向富江摊开手掌，富江疑惑地看向她。

【我需要用一下你的手机。】

富江呼吸一滞，心情有几分焦躁。

你该不会是要给冒牌货打电话吧？

【就算我想要联系他们，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齐木楠子吐槽，【我只是想要在手机便签上和你聊天。】

为什么要用手机便签？难道齐木你就不想听到我说话的声音？

【你是笨蛋吗？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跟你聊，除非你想要把话题延迟到我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

富江刚开始对齐木质疑自己智商感到不高兴，可听到对方在意的是他们需要有独处的空间时，他的心情又变好了。

齐木应该是在期待他们俩待在一起，所以才这么说。他把自己的手机交出来，递给对方。他想要知道齐木想在便签上跟他聊什么私密的话题。

接收着对方心声的齐木楠子感觉富江的记忆只有三秒。她想用他的手机，就是为了聊刚才没办法当着其他人提起的水潭话题。

虽然水潭在全国都有，但是在青森县，在这段时间被限定在了一个特殊区域，要是他们频繁提起水潭，司机很有可能会多想。

齐木楠子并不清楚那个水潭里到底还有多少川上富江。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不让别人在意那个地方。

富江的手机并未设置屏保密码，她很轻易就打开了。无论是锁屏壁纸，还是桌面壁纸好像都是默认的手机选择。她点开了手机便签，准备打字和对方联系。

当她在便签上输入「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水潭有那么多川上富江」的时候，富江瞬间变了脸色。

那些都是冒牌货。我才是真正的川上富江。他直接这样回齐木的话。

齐木楠子一点儿都不意外他是如此的反应。

她准备编辑文字，继续回他，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齐木还是不要再输入文字了。那些文字里没有一个我爱看的。富江的情绪消沉，呢喃，比起在便签上打字，我更想听到齐木的声音。

齐木难道就不想念我吗？

她就知道每个川上富江都是麻烦精，而且处于不断升级的那种麻烦精。

想念什么的，她倒是没有过。

因为她一直面对着出现在自己视野的川上富江。就像刚才，她也是在和川上富江待在一起。

这种无缝衔接的「富江陪伴」让齐木楠子很无奈。对上富江期待的目光，她说了对不起。倒不是回复对方想念的话题，而是自己当时没有跟他们好好道别就走了，的确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