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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华丽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回放的画面，整理好情绪，擦干头发，换好睡衣走出浴室。 卧室内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床上的那团毛球一动不动，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迹部走到床边，目光在她半露出的发顶上停留片刻，挑眉。 …… 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关掉灯，翻身上床。 刚一躺好，某只栗子毛球就悄悄地往他这边蹭了过来。 迹部：……我身上凉。 但那团毛球像是完全没听见，还在蹭。 他轻叹一声，认命地伸手把她抱了过来，温柔却无奈：睡吧，很晚了。 栗子仿佛听到了催眠指令般，在他怀里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她今晚，大概会睡个好觉。 * 栗子确实睡得很好。 但代价是，迹部，这几个小时几乎一点都没合眼。 迹部揉了揉额角，虽然状态被栗子恢复到了最佳，但精神上……真的有点……累。 他目光移向正乖乖坐在床边、神色格外心虚的栗发少女，声音低低的：栗子……你…… 栗子摆出天真无辜脸。 迹部：你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 欸？栗子眼神飘忽，我、我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迹部捏了捏眉心，终于问出那个他憋了一整个晚上的问题： 你是怎么能从竖着睡变成横着睡的？ 栗子：……？ 她目光一飘，开始疯狂回忆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并没有印象）：呃……床太小了？ 迹部：……再大的床也不够你这样睡。 栗子：……好像、好像真的无法反驳。 她讪讪摸了摸鼻尖，小声辩解：那、那可能是……我还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 迹部沉默了下，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回程的时候—— 我一定会控制自己的！栗子立刻正襟危坐，举手发誓。 迹部看着她，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承诺，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算了。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点疲惫又认命的味道：以后再说吧。 诶？！栗子愣了一瞬，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唰地变红。 以、以后…… 以后……是指…… 以后还能继续一起睡的以后吗？！ 她嘿嘿了两声，嘴角止不住地、飞快上扬。整个人像只冒热气的小章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迹部：…… 这家伙是不是……在脑补奇怪的东西？ 刚才以后再说这句话，有那么值得脸红吗？ 第141章 不论栗子脑袋里正上演着怎样的小剧场, 这会儿都暂时被极光掩盖了。 芬兰时间二十三点，东京凌晨五点。 他们踏在厚厚的积雪上，仰望夜空。 芬兰、极光、一日往返。 这组词放在迹部的世界观中, 既不优雅，也不高效, 甚至略显荒唐。 但……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人。 五彩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蜜色的眼眸像有蜂蜜缓缓淌开。 生机勃勃，又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栗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侧头看他, 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景吾！栗子声音轻快，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 是不是很漂亮？ 迹部微顿,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缓缓扬起：嗯, 很漂亮。 栗子的眼睛更亮了。 她转头四下望了望, 虽然人不算多, 但氛围还是不够私密。 思考一秒，她突然握紧他的手，拉着他往远处没什么人的角落跑去：我们去那边！ ……？迹部刚想出声，就被她拉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准备跟过来的随行人员, 抬手轻轻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 这种时刻, 不需要旁人。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片没人打扰的雪地。 来这里做什么？迹部看她停下脚步，低声问。 哼哼哼——栗子神秘一笑, 松开手, 不知从哪儿变出* 几根仙女棒。 她将其中一根递给迹部, 眨眼道：玩仙女棒！ 迹部：……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根细细的棒子, 眉头轻轻挑起。 仙女棒？他语气慢悠悠, 怎么会想玩这个？ 这个嘛……栗子拉长语调，眼睛弯弯，不告诉你～ 她的神情分明就写着：快问我快问我。 迹部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那就不问了。 他说着，转头去研究手里的仙女棒，有火吗？ 栗子：……？ ……诶？你不是应该再追问我一遍的吗！ 她幽怨地看着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里带了点撒娇意味：你再多问我一遍嘛。 迹部失笑，语气配合地放缓：那——是为什么想放烟火了？ 这才对嘛！ 栗子的表情瞬间满意起来，却依旧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打火机，为他手中的仙女棒点燃。 哧—— 火花乍现，细碎的火星跳跃着，照亮了迹部的侧颜，眼下的泪痣闪闪发亮。 栗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那处。 几个月前，在超市中的幻想，此时变成了现实。 她的心口涌上一种奇妙的满足感，不是吃到喜欢的甜品时的那种短暂雀跃，而是一种绵长、温柔、带着安心的满足。 我……栗子轻轻开口。 迹部抬眸，与她对视。 那双清亮的蓝灰色眼睛，平静、温和，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少年傲气。 栗子看着看着，唇角弯起。 忽然踮起脚，靠近，在那颗泪痣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最喜欢你了，景吾。她眉眼弯弯，声音却前所未有的认真，很早以前，我就在想象这样的场景。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围巾，耳尖泛红，，但很快又抬头看他，声音干净温柔：所以……我希望，未来我和景吾，也能一直这样在一起。 她顿了顿，语调放得极轻。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I do love nothing in the world so well as you.（我爱你胜过世上所有。） 哈…… 迹部低声笑了。 那笑声不似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