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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只剩下昏黄灯光下漂浮的尘埃，以及彼此眼中倒映出的惊愕脸颊。

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弯腰趴在你头顶上方的金发青年露出了和刚才路飞完全如出一辙的神态。

他的眼珠子猛地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新的惊骇又覆盖上来，神态极度震惊以至于表情有些失控，使得对方英俊的脸显得滑稽又可怜。

不可置信地从原地跳起来之后，萨博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将某个深埋心底、曾经辗转反侧了不知多少遍的名字脱口而出：

m……

察觉到对方想喊出自己的名字，你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太过诡异，尤其是艾斯和路飞那边还怪煽情的，被听到总感觉有点尴尬，所以下意识伸出手臂，用力捂住了萨博因为震惊而大张的嘴巴。

唔——

猝不及防被捂住，金发青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剩余的音节全被牢牢堵了回去。

谁在那边？

这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墙壁后面的某两个人，注意到他们想要走过来，你忍不住看了看自己和萨博现在的姿势——

对方的双臂支撑在自己身体上方，脑袋死死地低垂着望过来，而你则是位于萨博身下，伸出双手捂着他的唇瓣，从旁观的角度去看，就好像他想把你禁锢在怀里狠狠亲，而你捂着他的嘴不让亲一样。

……这个姿态被发现绝对更奇怪了吧！

萨博此时也恢复了一些冷静，感受着覆在唇瓣上的真实体温，最初的震惊过后，对方暗黄色的眼睛里开始出现许多复杂无比的情绪，惊喜与困惑，还有掩藏在眼底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他的身体急促地呼吸着，干脆伸出手掌主动握住了你的手腕，力道有些紧，仿佛怕面前的人消失一样，随后迅速将你带到了旁边另一条更加隐蔽的狭窄走廊里。

这里比刚才的地方还要黑暗，四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成功躲开了艾斯和路飞警惕性的查看。

……

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感觉简直像是在背着另外两个兄弟偷情一样，明明站出去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谁就行了，说到底身处革命军阵营的萨博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德雷斯罗萨的角斗竞技场啊喂！

不止是对方感到震惊，其实你也被突然出现的萨博惊呆了，他们asl三人组是想在冰冷的地下室里齐聚一堂吗……

等一下。

萨博刚才在哭？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的态度和想象中不一样，他刚才看着艾斯和路飞时汹涌的泪水，完全不同于之前在海上相遇时一副不认识你、还冷漠地大打出手的样子，你的心底顿时涌现出一个猜想。

这小子该不会恢复记忆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倒是能猜到了…….也被多弗朗明哥钓来的。

使出静寂果实的能力暂时将这里隔音，你仰头看向已经站稳的金发青年，还不等开口说些什么，萨博就突然伸出双臂，结结实实地将你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手臂甚至在微微颤抖，虽然身穿扣子系的一丝不苟的夹克和单薄的内衬，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却依旧能传来清晰的体温和有力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干净纸张，陌生又隐约有些熟悉，你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叫了一声：萨博？

嗯。

在这片短暂的宁静之中，戴着高顶礼帽的金发青年轻轻应了一声，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嗯。

萨博又应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些，语气确定无疑，他的脸颊贴着你的发顶，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啪嗒几声再次打了下来。

那是对方的眼泪。

对不起，曼露……妹妹。

萨博紧抿着唇，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语气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一时无法完全解读，但那份激动和小心翼翼是毋庸置疑的：你还活着吗？这不是我看到的幻觉或者梦境吧？

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除去上次分别之外的梦啊。

……

你沉默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你们在露露西亚王国附近偶然相遇的那次，而当时的分别其实算不上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因为萨博那个时候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看来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么，其实自己现在已经消气了来着。

你抬起原本垂在身侧的手，默默回抱住金发青年，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紧绷的背脊，平静地说道：是的，萨博哥哥，我还活着。

你也知道我的恶魔果实能力吧，我曾经复制过黄泉果实，所以从黄泉回来了。

看来……我们几个会聚到这里的原因，或许都一样嘛。

听着你如此清晰的回答，萨博终于找回了些许实感，他依旧抿着唇瓣，努力控制着表情直起身体看向你，虽然在过于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脸颊，但残留着水光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太好了。

谢谢你还活着，曼露。真的太好了……不然我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