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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萝拉径直朝那个从桌子上下来后就略显紧张地在不停搓手的人走去，她像个亲切的朋友那样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威尔逊被突然和他搭话的人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说：有什么事——

你刚刚的演讲太棒了！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激动人心的演讲, 朋友, 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奥萝拉微笑着和他说出这句话, 她的声音激动悦耳, 微笑真诚亲切，身上散发着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温暖气氛, 威尔逊都感觉自己身上在阴郁天气中生长出来的蘑菇都不自在地缩了缩。

威尔逊绕着手指，谢谢，你的夸赞太夸张了……

奥萝拉：一点也不夸张，别那么谦虚，我说的全是实话。

威尔逊：谢谢、谢。

被奥萝拉的气氛感染，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好了不少，完全相信了奥萝拉随口编造出的谎言。

奥萝拉：我们今晚要什么时候去韦恩广场狂欢？

她压低身子凑到威尔逊面前，像迫不及待大闹一场的teenager那样嬉笑着说道：我会为此做好准备的。

威尔逊：今晚10点，大概是这个时间。

奥萝拉皱起眉，她语气为难：这个时间可不太好，朋友。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太早一些了吗？要是在晚上12点该多好，符合咱们黑暗的气氛。

威尔逊：我觉得10点挺好的，那个时间点人多……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会在10点出没，奥萝拉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证，相信我，12点才是最合适的时间。想想吧，小丑他也喜欢在凌晨出没，今晚的活动是为纪念他才存在的，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喜好。

威尔逊的语气没有刚刚坚定了，但他依旧在坚持：10点就是最好的，我们已经说好了……

他突然合上了嘴巴。

奥萝拉问：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威尔逊？

她轻轻扯着威尔逊的肩膀把他带到了破旧商场的角落，在无人注视的空间里他的安全感会更强，方便奥萝拉打探更多的情报。

威尔逊：我不能说。

奥萝拉：拜托，威尔逊，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能再随便把它丢到一边。

威尔逊：这是秘密。

他看到眼前的少女伸出手，以为她要对他不利，尽管威尔逊知晓今天已经不同于以往，但那么多年被欺负的经历还是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迎接疼痛的到来。

可疼痛迟迟没有来。

先到来的是一片黑暗。

她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小丑面具，把它待在了威尔逊的脸上。

威尔逊疑惑地触碰了脸上塑料质感的廉价面具，被某种物品包裹的感觉让他的心神渐渐安定了下来。他眼神闪烁地望着眼前露出真实相貌的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她做这个举动的目的。

奥萝拉：小丑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威尔逊。

威尔逊妥协了。

他将脸上的面具扶正，语气含糊：有人资助了我们的活动，他们那边要求在10点行动。

奥萝拉斩钉截铁地说：让他们修改时间，威尔逊。

威尔逊：什么？我做不到的，连武器都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怎么愿意听我的……

你可以的，奥萝拉直直看着他，她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般在威尔逊耳畔回响，或许总被欺负的威尔逊做不到，但小丑能做到这件事。

小丑会成为这场交易的主宰，他不会把主动权交到其他人手中，他想要把时间改到几点时间就会改到几点。

没有人敢质疑小丑的决定，他们只会选择服从。她凑上前，抚摸着威尔逊脸上的小丑面具，那面具好似在她的手触碰到的瞬间就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手脚，撕扯着下方威尔逊的皮肉，在他的面皮彻底烂掉的时候猛地贴了上去，严丝合缝，完美无缺。

小丑已经死了，而你可以成为新的小丑，奥萝拉揉搓着他拙劣的紫色西装上淡黄色的假花，成为新小丑的第一步，就是告诉他们该向谁臣服，不是吗？

威 尔逊望着被她的食指和拇指揉搓成一团的假花，这套租来的西装似乎在小丑面具和奥萝拉的劝说下变得无比贴身。

早在之前威尔逊就猜到了自己可能是被利用了，但他还是选择答应背后的人。因为威尔逊羡慕着小丑，他看过小丑早年的采访，听到了那些三流小报关于小丑的只言片语，这个人便被他赋予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他想像小丑一样受到关注，想像小丑一样可以随心所欲，想像小丑一样被众人敬畏。

他把胸前别着的剩下的假花取了下来，啪的一声甩到了地面上，皮鞋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将它碾进了灰尘之中。

你说得对，威尔逊语气和刚刚不一样了，他似乎又找到了先前在桌子上被众人关注时的感觉，仿佛有翅膀从他的后背破皮而出，恨不得下一秒一飞上天，既然做都做了，那我就要做真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