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圈紧一些,尽量把自己给他多靠着点:陛下,抱歉,臣累坏了你,却必须得把你吵醒。想来实在比较激动。他临门竟说那些话,叫人怎么还顾得上分寸。
云何欢侧倚过来,一手爪挠放在我心口:没什么,我甘愿的,我还很高兴呢。你没有不要我,你在哪我就可以跟到哪,你去哪都会带着我了。
我叹气,更搂紧了他:陛下,千万莫有此种想法。天下好不容易稳定,百姓好不容易得以安居,帝位绝不能再在混乱中更迭。哪怕是为了臣、为臣对你付出的心血、为了臣的理想,陛下也一定要长命百岁。
他先前话头就不太正常,而后破罐子破摔一样跟我求欢,现在又讲。我不是傻子,混迹朝堂多年,察言观色几乎属于本能。
云何欢闭上眼,靠在我胸前不动,装睡,甚至小声呼噜,表示睡得很香。
软话不行,我转而说重话:若臣刚到地下就见到了陛下,臣必死不瞑目,绝不会再搭理你,来世续缘也休想。
他即刻吓醒,抬起手来捂我嘴:你还好好的,别说这些!
我故作冷言:臣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不嫌晦气。陛下若执意拒谏,臣以后每天都讲。
云何欢败下阵来,扯我衣角:……我知道了。
他嘴上知道,心里还不知有多少小算盘。以后每日劝着他,兴许慢慢会听。
回去后还要注意顾着雾谭,雾谭也得劝。这种事上他们两个竟表现得差不多,还都是为着我。我没病死,先被两个声称要给我殉的夹在中间愁死了。
次日,皇帝仪仗回銮前,云何欢又把兰县县令叫近前到车边,肃着脸令其交待查案进程。
兰县县令发抖回道,参与拐卖关内外良家女子的兵士已抓了一百五十三人,还在继续彻查,预计定罪多为流放,严重者十六人判斩刑。如此事无巨细地捋顺一遍,云何欢才满意,放人了。兰县县令满头大汗,起身退后时,差点跌摔三四回。
回去不赶时间,云何欢让车马行得很慢,免得颠着我。
我始终觉得那回水土不服是偶然情形,想走快些,宫里积压的奏呈公文怕是成了山。可我已提,就被他强行按回我那铺得像软榻的位置上,还说:又不要你批,以后都是我自己看,不懂的再问你,你急什么。
我苦恼道:臣是担心积压过多,陛下会看不完。
云何欢道:那我回去后就除了吃饭睡觉都看奏呈,每日看八个时辰,肯定能看完。
八个时辰,听得我眼皮直跳。我忙劝:人非铁打,看这样久,身体会垮。陛下不能想着自己年轻,就不管不顾地劳累自己。
云何欢爬到我身上,捂住我脸左右一顿揉:秦太傅你说得太好了,我记得以前在尚书台,你忙到哪个时辰来着?亥时?子时?
我没有理由说得过他。最终车马仍慢悠悠地往回摇,我躺在车上都能被摇睡着。这时云何欢便凑到我身边,蜷靠着我一同小憩。郊游都没有这样惬意的。
倏而我先醒了,他还未醒,我便继续躺着,低头观察他的睡姿,陷入思索。
我印象中,从前他都是大开大合地占据整张床、或放心大胆地趴我身上,才不管我会否被压成扁平形状。
而今他熟睡,却总是侧歪身子,膝盖收到胸前,盘起来了。连靠着我,都只敢扒住一点儿胳膊。这模样,若有根尾巴,他也定会卷到瘦细的双腿中间夹着。
我始终没能研究透,他这个睡姿是怎么来的。
也许是我不在时,失了安全感,受了很多委屈。
我伸手,缓缓轻拍他后心处,当哄缩入襁褓的婴儿。不多时,他膝盖逐渐放了下来,刚巧不巧搁在我的大腿上。这才是熟悉的感觉,那种懒得管我会被压成什么扁平形状的感觉。我顿时深感安心。
车銮摇晃,又让人渐起困意,便合目拍着他,继续回笼去了。
路程走了一半,晚上到一处小行宫落脚时,当地太守来报,京城递了一卷信来,压在此处有几日了,要交给秦太傅我。信上有禁军中尉雾谭的官印。
雾谭在信中,先言京城一切都好,再用一长段事无巨细地问我身体;再汇报仍然没找到墨门,但有消息称就在西域地区。这些很寻常,最后不大寻常的是,他竟还一项项询问北境边城目前情形,几乎是调查,希望我能整理成文给他。
说来,总觉得雾谭最近情况极不对,又道不明。他似有些未与我讲的打算。
云何欢一起看完,道:雾谭哥似乎对北境很感兴趣。
我想了想道:陛下,你来回信吧。
云何欢吓得毛炸:我??
关于《作奸犯君》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作奸犯君》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