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当年提,云何欢又吓得肩膀悚然一下,转回来小声道:秦不枢,我是想,若奖赏足够丰厚,即便危险,也会有人愿为家人……蹈火一回。
我望着他:如此就是对的?
他彻底散了气势:……我知道了。
我让云何欢将危韶送走了,送回我府中招待暂住,一定不能留在宫城。
然后我就开始不理他。
他坐在身边,我就自己看书;他给我喂药,我就冷漠地伸脖子过去嗦两口;他从这一侧绕到另一侧挠挠我手臂,我就左右拐脸,特别狠心地不搭理他。
晚膳我虽也就着他的手吃,但我保持冷漠,吃完就继续拿着册子看书,并假装听不见他扒楞我时发出的无意义呼噜呼噜或嘤嘤响。
云何欢忍不住了,一把圈我腰,仰着脸,又委屈又可怜:秦不枢。
我把书抬高,往天上望。
云何欢脑袋在我胸前蹭蹭:秦不枢,秦不枢,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你理理我。
我把衣襟拧一下,以防他蹭开,而后继续望天看书。
云何欢发觉这般毫无效果,便不蹭也不说话了,坐起来,手指放到我额角边,开始轻轻地揉按。
我还没告诉他,实际到现在,这样已缓解不了我的头痛,至多有放松助眠之效。就像他总不让太医跟我聊病情,这些年,我们都在假装一切只要努力就能向好。
或许是时候说些重话,让他接受现实了。
按了一会,他动作有些缓,我侧目望向他,他又立刻吓到了一样使劲加快。我便握住他手腕:陛下手揉累了,歇息吧。臣今日感觉还行。
他依旧不肯把手臂放下。
我牵了牵唇角,道:臣理解陛下很想不顾一切地治好臣的病,但陛下也听到,怎样都不可能万无一失,最多提高一些成功的可能,如若失败,臣只怕连一句交待都来不及讲。臣想,就这么多看陛下一年半载,慢慢把一切给陛下交待清楚,也挺好的。
云何欢道:一年半载之后,如果你……我这边政务太多,做皇帝太麻烦,我又笨,什么都学不进去,我一个人,不行的。
我捞过他脑袋,轻揉后脑勺的头发:陛下说谎。臣已一年没碰过政务,住在宫里,像个金屋藏娇的贵妃一样,前朝却依旧井然有序。可见现在,陛下一个人早就可以了。
云何欢提声:没有,我没有觉得你只是贵妃。片刻后他挠挠头,好像也不对,你也不能叫做皇后,皇后的话你应该在我的……然后一时陷入某种奇怪的纠结。
最后云何欢还是摇头,说不行,怎样他都想试试危韶能不能救我。我道:陛下不要忘了与臣在草原上的约定。陛下哪怕一人前行,也须做称职的君王,做到底。
他垂下头,不言。这很难看出他到底是肯听还是根本没听进去。
我想还是应当在这上面冷肃果断些,以免他想救我想疯魔了,又去考虑什么抓人来给危韶做练习的事。便道:而且,我们还欠着危韶公子许多,现又求他救我性命,臣没有这个脸。京城不是仙人弟子长留之处,还是请陛下过两日就派人劝他离开,务必尽快礼送出城吧。
只要将危韶尽快送走,他怎么乱想都没用。
云何欢在我身侧靠躺下,出了很久的神,才答上一声不情愿的好。
仍是很难看出他听没听进去。
三日后,送危韶回昆仑的车马便出城了,云何欢亲自命百名士兵相送。
闹了这么一通,先有希望,再重新失望,我清楚,我的陛下必心境难稳。所以等危韶走后,我不再对他肃脸说教和冷漠,转而温柔又温柔,决定在这最后的时光中,好好做一位解语花贵妃。
这日早上我头疼疼吐过,下午才终于能动弹了。于是我下榻缓缓步到寝殿那头的案桌边,倚靠凭几,勉强坐稳,摸过近干的砚台,磨墨。
云何欢正埋在折子堆里,一恍发觉,受宠若惊,吓得跳起来要送我回去躺着。几番拉扯,他才战战兢兢地接受本太傅红袖添香在旁。之后好几份折子都抖花了墨点。
趁他愧疚感十足、能听进话,我红袖添香的这几日开始安抚他。
第一日,我翻看到一老臣乞骸骨的折子,便讲:陛下你看,人生一场,不管十几年二十几年还是几十年,皆大梦而已。世上英年早逝者甚众,人是固有一死的,如若午时没死,那就早晚要死,说到底没多么大差别。百年以后臣与陛下总能相聚,不是吗?
关于《作奸犯君》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作奸犯君》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