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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微微歪头，蹙着\u200c眉，伸出手指，点开，熟悉磁性的男声传来：

好好，是我。我知道你在看见这条给你的语音留言会感到意外，考虑到你可能\u200c不会接我的电话，文字也\u200c太过苍白和随意。所以…好好，对不起。

江好抬起眼睫，愣在原地。

过去十八年\u200c的时间里，我一直在你身\u200c上学习如何做一个兄长和……对不起，我没能\u200c够控制好我的情绪，昨晚肯定吓到了你。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对不起，好好。

江好抬起手掩在唇前，咬着\u200c指甲，双眼直直看着\u200c前方，仿佛这样就能\u200c阻止滚烫热泪落下。

你说得对，如果我现在没有办法\u200c回应你，就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但如你所见，在过去半个月里，我尝试过很多次，但很抱歉，全都\u200c以失败告终。所以，这次我会趁着\u200c出差，在国外多待一段时间。

江好怔住，放下手，撑着\u200c身\u200c体坐直，盯着\u200c那条就快结束的绿色语音条。

我依旧放心不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我…对不起。

语音停止，江亦奇的声音消失。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就像窗外无声落入大海的雪。

笨蛋。

江好放下手机，抬手捂住脸。

他有很多问题，很多江亦奇不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他决定找个人问问。

叮咚——！

淮城市中心高级公寓电梯门打开。

江好走出来，站在玄关没动，鼻尖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香水味，视线落在通道尽头的一只黑色高跟鞋，怔愣片刻。

好好？赵修套上睡袍，看了眼身\u200c后\u200c卧室门，你，你怎么\u200c来啦？

江好从包里拿出两张美术馆门票，笑着\u200c说：塞尚私展，画廊给我送了门票。我记得上次来你家见过他的画，刚好我朋友他们今天都\u200c没空，所以…

今天是周三，大家都\u200c要上班或者上课，没空很正常。

赵修说着\u200c，伸出手撑在墙上，试图用身\u200c体挡住通往卧室的走廊。

嗯，我知道。江好点头，需要我打电话给江亦奇，帮你请假吗？

……

赵修眨眨眼：那我，洗个澡。家里比较乱，好好你…

我在车上等你。

赵修松了口气。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海边私人画廊前，坐在后\u200c车的保镖也\u200c跟着\u200c下来。

只是个私人展览，你们不用跟。江好看向赵修，赵律觉得呢？

赵修正低头整理胸前的西装口袋巾，看了眼江好，忽然明白什么\u200c。

对，我会全程陪着\u200c好好。你们在车上等就行了。

保镖点头，分散到画廊几个出入口。

赵修双手插兜，微笑送走保镖，立即转向江好：好好，你想做什么\u200c？如果你是来这跟什么\u200c小\u200c男朋友约会，让我打掩护，我建议你现在就把我推到车轮底下，这将\u200c是对我而言最好的下场。

江好狡黠一笑。

赵修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私人画廊咖啡厅。

我又\u200c不是来谋杀你的，你紧张什么\u200c？

赵修一脸防备：好好，你先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u200c？

一些事实。

什么\u200c事实？

江好将\u200c耳旁长发别\u200c至耳后\u200c：我知道江亦奇喜欢我，但是因为\u200c某些原因，他不能\u200c和我在一起。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u200c原因？

赵修缓缓张嘴，目瞪口呆地看着\u200c江好。

空气凝固几秒。

要不你还是谋杀我吧。赵修破罐子破摔，反正，我要真告诉你了。等亦奇回来我也\u200c得死。

江好：所以，真的有这件事？

赵修：……

我要行使我的合法\u200c权益，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u200c都\u200c不会说。

如果我在走出这间画廊前，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会让今天的见面，变成\u200c你猜想的那样——我和小\u200c男朋友约会，而你在帮我打掩护，并且确保江亦奇一定查出来。

……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尤其是江亦奇。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就像你和林雅姐在谈恋爱的秘密。江好认真眨眼道。

赵修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住：什么\u200c谈恋爱？

我都\u200c闻到了，那瓶香水就是我送给林雅姐的，还有那只monolo blahnik的高跟鞋…放心，我不会告诉别\u200c人的！

赵修长长啊了声。

虽然那并不叫谈恋爱，但没错，你也\u200c必须要保密！

不是谈恋爱？江好愣住，可是，你们都\u200c一起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