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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裁判示意，两队球员列队入场。五万人的声浪瞬间将她们吞没，看台上纯白色的海洋翻涌，一条醒目的横幅随风摆动、猎猎作响——马德里的女儿们，带我们去决赛！

比赛开始后，里昂果然如克洛里斯预料的那样收缩左路。第23分钟，她一次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在禁区边缘送出一记贴地斩。皮球穿过人缝，擦着立柱滚入网窝。

goooooooal解说员的声音几乎刺破顶棚，克洛里斯！又是克洛里斯！她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我们的关键小姐！

克洛里斯带着队友们跑到横幅下，朝着那里的球迷们疯狂地抛洒着飞吻。

下半场风云突变。第67分钟，里昂利用角球机会扳平比分。五分钟后，她们又通过快速反击反超。伯纳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客队球迷的欢呼在顶棚下回荡。

醒醒！

跑起来！

这他妈是欧冠半决赛！

阿尔维托在场边暴跳如雷，但他的怒吼穿不透吵闹的球场。

克洛里斯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咸涩的液体刺痛着眼睛。她看到看台上的球迷们情不自禁地做出祈祷的手势。

那一刻，某种比胜负更沉重的东西压上肩头。

克洛里斯咬了咬牙，重新跑动起来。

第89分钟，克洛里斯在右路接球，瞬间被三名防守队员包夹。她护住球，肩膀一沉，硬生生从人缝中挤了出去。

：.

强行起脚！

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砸在横梁上，反弹到门将背上——

弹入网窝！

2-2！

整个伯纳乌瞬间沸腾，地动山摇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顶棚。克洛里斯没有庆祝，而是冲进球网抱起皮球，狂奔回中圈。

还有时间！再来一个！

加时赛第113分钟，奇迹降临。

克洛里斯接到后场长传，在即将出底线前倒钩传中，替补登场的小将头槌破门。3-2！绝杀！

她们赢了。

她们闯进了欧冠决赛。

终场哨响时，克洛里斯直接跪倒在草皮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味，世界在她眼前旋转。

明明进了决赛应该喜悦，可她的鼻子好酸，却又好平静。就好像所有的情绪都留在了比赛里。

明明没有雨水，却还是有什么液体在她脸上横流。她抓起一把草屑抛向天空。转播镜头捕捉到这个画面时，解说员哽咽了：这就是足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深爱这项运动！

队友们疯狂地朝她奔来，有人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有人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还有人直接跳上她的背。克洛里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很快被无数双手托住。

我们进决赛了！我们进决赛了！有谁在她耳边说。

克洛里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阿尔维托冲进场内，他的西装也被汗水浸透，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一把抱住克洛里斯，在她耳边大吼：你他妈的做到了！你他妈的！

克洛里斯终于笑了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做到了。

她们做到了。

更衣室里早已一片狼藉。

香槟的泡沫喷得到处都是，有人踩着凳子高唱队歌，有人拿着手机疯狂自拍，还有人直接跳进了冰浴桶里，溅起的水花引来一阵尖叫。

克洛里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贝林厄姆发来的消息：

我在球员通道等你。

她嘴角微微扬起，刚想回复，突然一捧冰水从头顶浇下。

啊啊啊——！她猛地跳起来，转身就看见队长举着空瓶子，笑得一脸得意。

别发呆！庆祝时间！

克洛里斯抹了把脸，抓起一瓶矿泉水就追了过去。更衣室瞬间陷入混战，水花四溅，尖叫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

阿尔维托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这群疯丫头，无奈地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教练！来一口！有人递过来一瓶香槟。

阿尔维托挑眉：我要是喝醉了，明天谁带你们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