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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饭是有的，但得用别的东西换。 他把照片放回去，手指在书脊上停留了一秒。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拼了命往上爬，赚到了一些钱，回头一看，脚下什么都没有。 每一级台阶，都是用自己换来的。今天换一点尊严，明天换一点底线，后天换一点真心。换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还剩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可你们不一样。他的目光落在董军浩身上，你也是底层出身，但有坚持，有底线。看似不够灵活，却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董军浩被他这番话钉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白宇又看向方明轩，你出身好，有条件，有资本。可你没被这些东西绑住，依旧拼事业，搞投资，强化自身价值。这样当你喜欢一个人，哪怕他是个搓澡工，你也敢跟全世界对抗。 他顿了顿，找了一个词：我羡慕你们。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白宇的侧脸滑到他的肩上。 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被人认真对待过。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不怪别人，自己选的路。但现在，我想换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本来决定即使你们不愿意合作，我也会找机会单干的。 不过看你们这么认真看待我的方案，认真去考察市场，认真跟我讨论业务，把我这个外行当成一个平等的潜在合作伙伴认真对待......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我更觉得必须要和你们合作了。不光是因为你们的模式好，不光是因为你们的品牌响，不光是因为你们长得帅，是我欣赏的类型。 是因为认识你们后，让我觉得我除了这张脸，还应该有点别的什么价值。 现在我想试试，靠那点‘别的什么’，能不能重新开始？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董军浩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仔细地看着那些便利贴和线条。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一份需要他签字的合同，又像是在看一个人终于敞开的内心。 然后他转过身，朝白宇伸出手。 白先生，他说，合作愉快。 白宇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仍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从搬砖到搓澡到做管理留下的痕迹。 这只手曾经也只被当成谋生的工具，但现在它伸向他，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他上前紧紧握住那只手。 方明轩也走过来，把手覆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换着温度。 合作愉快。白宇说，声音有些抖，但眼神很亮。 第111章 番外九 新业态 新店的选址没有变，就在白宇原来的会所。 这栋楼是他的根据地，重新装修也比另起炉灶省了一半的时间，也省下了真金白银。 白宇把所有积蓄都砸了进去。 方明轩看过他的预算方案，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魄力还真不小，就这么有信心新模式一定赚钱？ 白宇笑了笑，没解释。 他知道这不是胆子大，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砍断了——人只有破釜沉舟，才会真的全力以赴。 会所的大老板起初很犹豫。 这地方虽然不算日进斗金，但胜在稳定，每个月都有固定流水，养活几十号人不成问题。 白宇找他谈了一整个下午，把新海天的资料摊了一桌，又把方明轩和董军浩请来当面聊。 老板看着那两个男人——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沉稳如山，再看看自己这个一心想折腾的合伙人，最终点了头。 行，他说，我信你一回。 白宇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合同都重。 —— 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地段，不可能做普通的大众洗浴。 方明轩和董军浩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定下了调子——高端，精品，旗舰。 其实这个想法在他们心里盘桓很久了。 新海天在京海主打的是城市中产家庭和年轻人的大众休闲，模式成熟，现金流稳定，但在品牌势能和资本吸引力上，始终差一口气。 要做标杆，要吸引更高层次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就必须有一张真正的王牌—— 一个从硬件到软件都无可挑剔的旗舰店，一个可以拿出去讲故事、可以被复制、可以被仰望的样板。 白宇的场地和团队，正好补上了这块拼图。 高端不是用钱堆出来的。方明轩在筹备会上说，手里转着一支笔，钱能买到瓷砖、木头、灯光，买不到‘感觉’。我们要的是那种——让人一进来，就知道自己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董军浩在旁边补充：还得让人想拍照。不是那种拿着手机到处乱拍的拍照，是忍不住、控制不住、非得拍一张发朋友圈的那种。 白宇听着，忽然笑了：你们俩一个负责形而上学，一个负责脚踏实地，配合得真好。 —— 硬件的事，三个人分头去跑。 方明轩负责大方向和资源对接。 他通过集团的渠道联系了国内顶尖的设计事务所，专门做高端酒店和会所的那种，光是设计费就够开一家普通洗浴中心。 对方派来的首席设计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黑框眼镜，说话语速极快，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想要什么感觉？ 方明轩想了想：要让客人觉得，自己不是来洗澡的，是来赴一场约。 设计师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词：仪式感。 董军浩负责落地执行。 他带着新海天的工程团队提前进驻，把整栋楼的承重结构、水电容量、通风管道全部重新测绘了一遍。 白宇看着他蹲在地上拿手电筒照管道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不是聪明，不是能干，是交给他就不会出问题的那种笃定。 白宇负责最琐碎也最重要的事：人员。 原有的那些男模，他一个个约谈。 有人愿意留下来转型，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当场拒绝——我就是来赚快钱的，你让我学服务礼仪、学茶道、学古典舞？白总，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白宇没有挽留。 他知道，这艘船要往深水区走，船上的人必须都想清楚了。 留下来的，是那些真正想换个活法的人。 方明轩从京海调来了新海天的培训团队，从服务礼仪到卫生标准，从客户接待到应急处理，一项一项地教。 那些曾经只会耍酷、拍马屁、端酒杯的年轻人，第一次知道叠毛巾有十二种方法。 递热毛巾要折成扇形、开口朝右、距离客人手臂三十公分。 有人学得认真，笔记本记了满满一本； 有人不情不愿，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