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昂听大江复述,立在窗边,寒风卷起他脑后的长发,喃喃:我又算做了什么呢……
这日,管事揪住一人。
原来此人连说数夜梦话,同屋者留心细听,说的居然是六爷饶命、不是小人害您,别抓我走。一逼问,此人终于坦白,年节打扫时曾不慎靠坏了栏杆,因惧怕责罚,一直未敢上报。
四老太太的悲愤总算寻到一个出口,扑上去打那人:你为何不早说!若早修了栏杆,我儿怎会惨死!
次日,崔六爷下葬了。
因崔六爷属于横死,不宜大肆超度,以免惊动鬼神。丧仪一切从简,未请外客,未办法事,只邀族中近亲寥寥祭奠。
崔六爷的丧事就这样静悄悄地结束了。
房里没别人,饮渌从箱底取出一个布包,清点几遍,咬咬牙走到桌边放下。
千漉解开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饮渌,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就这么点?
饮渌:我所有的钱都在里面了!若私藏一文,我就……不得好死!
千漉哼了声,将布包系好收进藤箱,饮渌也蹲了过来,与她头靠头:六……他下葬了,我们……做的那事儿,再也不会被人发现了是不是?
千漉:祸从口出,我劝你彻底忘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没有我们,只有你。
饮渌眼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喜色,张口又想说什么,中间忽然挤了个人进来。
是秧秧。
秧秧挽住千漉的胳膊,瞪向饮渌:饮渌,你近日总缠着小满,是不是又想使坏欺负她?
饮渌心道,她哪有这本事?
经此一事,她才知小满的手段,日后同谁结仇,也绝不能得罪这位。
盈水间,二楼书房。
崔昂坐在案前,手边是那本洗冤集录,纸上列着几处疑点。
六叔已下葬,是就此按下,还是……
继续查?
烛影投在架子上,微微晃着,许久,崔昂吩咐小厮:将安顺叫来。
将那日之事再说一遍。崔昂着重强调,事无巨细,凡你所见所感,皆不可遗漏。
安顺虽疑八少爷为何仍揪着此事不放,仍恭敬应道:那时,我叫阿福……
……六爷没理我,小人便想着上去唤他,才走两步,脚下绊了一下——
崔昂倏然抬眼,目光锐利:你说什么?
安顺吓了一跳,嗫嚅:绊、绊了一下。
因何而绊?
安顺结巴:应、应是小人走的太急,被台阶绊着了。
崔昂目光微凝,若有所思,须臾,忽而起身朝外走去。
八少爷……
来风亭。
思睿提着灯,照亮了台阶,崔昂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最终停在那截断栏前,望着沉沉夜色。
崔昂恍然。
原来如此。
一切的疑点都有了解释。
六叔被杀后,被人搬挪至此。
伪造成坠池。
六叔的尸斑在臀背集中,由这一点便可大致确定是坠池前而亡。
却不能断定是被害。
但六叔颅后有一处重击创伤,当日他查看时,血瘀分明,而他体表其余的伤都没有血荫。
若是在别处遭击致命,犯者便将尸体挪到这里,摆出喝醉的假象,然后——
以丝线一类之物,系在栏杆断裂处,再牵拉至阶前,丝线牵扯,栏杆便自然断裂。
尸体便自己栽了下去。
崔昂慢慢提脚往回走,脑中理着思绪。
能作此布置,凶手必熟知此亭情形。
绝非外人。
那么,是奴仆,还是家中哪位亲属……
如此胆量胆识,心机何等之深。
在仓促间竟能设下这金蝉脱壳之局。
家里竟有这样的人。
回到盈水间,崔昂继续问话:六叔先前行止如何?可有异常之处?
安顺便道,每日吃吃酒,到处参加这个宴那个会的,或寻些粉头酒友作陪,极少着家,偶在府中,也无非是听听戏,或是到哪位姨娘院里坐坐。
安顺垂着头,也不知八少爷问这些要做什么。
可曾私下与人往来,不欲人知?
沉默良久,崔昂忽问。
安顺很快明白崔昂话中之意,迟疑着。
怎么,确有可疑之人?
并非……
关于《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