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是为太子再施加一份名义上的厚爱?戴渊做过太子几年业师,上任时谁不认为这是沾了太子的光?太子若给天下做个尊师重道的榜样,正像是同霞那日对皇帝说的那样,可以为天下育德。
然而,太子是太子,中书令却不是东宫的臣子,他们并不能重续旧缘,这也是尽人皆知的禁忌。所以皇帝才因徐家与戴家的议婚而疑心太子——那皇帝为什么要给自己设置这样矛盾?
是因为不忘师恩?
竟然是这样吗?!
崔尚曾是皇帝为太子时的恩师,皇帝是以戴渊做了心中不可宣口的傀儡,加恩授禄,暗自缅怀自己的先师。
真是可笑,真是——无耻。
公主是怎么了?稚柳只见她脸色几度起伏,又突然冷笑,不知缘故,担忧地扶住了她。
同霞微微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戴渊之后,谁会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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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宁公主萧婵自有封号也有年余,起初还稍谨慎,平素无事并不时常远离鹤羽宫。然而时日一长,年岁也渐长,倒是越发喜爱出门露面。或者去太液池,或者是毬场御园,靓妆丽服昂首走过每一处,见到她的宫人都会向她垂首拜礼。他们恭维又艳羡的目光,可以让她好几日都心情愉悦。
这日正逛到一处池馆前,侍女晴云在前引路,正欲回顾自家主子,却见她还愣在后头的廊桥上,忙赶了回去,愧悔道:公主恕罪,妾走得太快了。
萧婵仍不理会,眼神定定望着对面岸边。这池子本不大,但对面就只一个小亭,也无稀奇处。晴云便又小心问道:公主看什么呢?
看人。萧婵这才淡淡一笑,抬手抚了抚鬓,刚刚四姐和她的驸马走过去了,想是入宫看望张昭仪的。
晴云便打量那处方向,倒正是去张昭仪的寝殿,想来说道:陵阳公主就比公主年长半岁,去年秋天就指婚了,想来陛下也很快就会想起公主的。
萧婵撇了撇嘴,一时索然,悻悻道:四姐是有母亲的人,昭仪也不算低了,就算没有个亲兄弟,陛下能见昭仪,就会有心于四姐。她的驸马是名门之后,母亲还是个宗室县主。我拿什么比四姐呢?
连叹两声,又道:我本来有意亲近太子妃,就是想着她家有个兄弟才貌俱佳。若能成好事,门第既显贵,东宫也真正成了我的依仗。可谁知徐家就突然聘了新妇,真是扫兴。
她这层心思晴云早知,也才劝了她多日,不想又被勾起,只好顺从她说道:这件事是奇怪了些。听闻陛下还问了太子,大约原本是要给徐家赐婚,说不定就是想到公主你的婚事了。但那天明柔长公主也进宫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萧婵听到这个新鲜的名号,脸上忽然一暗:陛下的心思我不敢说,但我这位小姑姑一定是不想看见我赐婚徐家。她一直帮着七哥与太子相争,如今七哥不济,德妃更是无能,连给七哥纳个侧妃都不敢选名门贵女——我若再嫁去徐家,与太子亲近,东宫益发得势,她还不要急死?还有一层,她现在虽然看似恢复了恩宠,到底婚事不遂,必定心中怀怨,看不得别人比她好……
她大约是要发泄,越说越有些激动起来,晴云本也只能听着,忽然却将她拉住,暗暗抬了抬下巴,提醒道:公主小声些。
萧婵循她所指回头一瞥,见只是一队宫人恰从桥下走过,满不在意道: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小姑姑站在这里,我也未必会给她几分颜色。嗤声一笑又道:
陛下若真待她和从前一样,怎么还不给她找个新驸马呢?倒是把高齐光拘在眼皮底下,叫她白看着,却碰不着。
晴云看看桥下,仍有些谨慎,不敢随她延伸下去,低低劝道:公主,桥上风大,咱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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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延依木身着一袭靛青襕衫,骑乘一匹雪白骏马,再度拜谒明柔长公主府时,阍房小奴已知晓他的来历,不敢怠慢,一人立马转去通传,一人便直接将他引入了中堂。
他并不多问,就立在堂下等候。不上半刻,果然见是稚柳前来,这才一笑上前,拱手说道:
上回是臣冒失,扰了长公主静养。回去之后,臣心中一直愧疚,便趁今日学馆休假,想来问一问长公主的情形。另一则,也想请姐姐代臣向长公主道罪。
关于《动繁京》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动繁京》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