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低低应了一声,将脑袋埋在她小腹上,妄图遮掩脸红。
冯初抚着她的脊梁,柔腻的肌肤如牛乳一般,依稀还残存着她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她宠溺地捏着她的耳垂,都说人,食色性也,血气方刚,箭在弦上哪有忍得住不发的?
偏生她忍了下来,还带着她来了永宁殿。
这是皇后的寝殿。
她带她来时,眼角眉梢还全然带着小心翼翼。
她知她志不在此,生怕自己此举冒犯了她。
真傻……
冯初无意识地插入她的发间,乌黑的发丝绸缎似的,指尖按揉刮蹭过她的头皮,惹得她哼哼。
得敬爱若此,何其幸哉,哪还会觉得冒犯?
阿耆尼……不累么?
拓跋聿闷闷地在她怀中问道,她着实闹不明白,为何她在上头,累的依旧是她。
陛下整日里俯首公文,身子骨柔弱,自是容易累些。
冯初半开玩笑道,平素里也可多去跑跑马,就当……为了我?
你──
拓跋聿赫然抬起头,又惊又怒,面色酡红,忍不住轻轻锤了她一下,你何时学的这些浑话?!
许是臣聪颖……冯初躺回了床榻,将人捞在怀中,无师自通,嘶──
逗弄人的人遭了谴,锁骨叫怀中的人啄咬刺痛。
错啦,错啦,不该逗聿儿。冯初好笑地揉揉她后脑勺,旋即正色,不过我是当真忧心聿儿的身子。
我听阿耆尼的便是,拓跋聿满口顺应下来,阿耆尼也得听我的,听太医的话,安生吃药,不可再像从前一般。
好。
冯初拍着她的后背,已有些困了,睡吧。
得了她的承诺,怀中人低哑一笑,精神头又上了些许,此前都是你为我念赋背文,今日换我哄你歇息?
才哼着说累,现下又不累了……
冯初掐了掐她的脸,好。
拓跋聿笑得颇甜,轻轻哼唱起轻柔的曲调,悠扬暗哑的声线在帐中起伏:
月明光光星欲堕,欲来不来早语我。
傻聿儿……
她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么?
冯初没有忘记杜桥献狐的事情,翌日晨初,将此事说予了拓跋聿。
说来好笑,姑母当权时,坊间以野狐故事讽她染指帝系,如今陛下当了政,狐子又成了祥瑞。
可见这天下事,在那些个闲人口中,正反话都叫他们讲尽了去。
冯初披着暗红的披袄,方用了膳,端着一盏牛乳与拓跋聿闲聊。
自晋以来,这些人便专爱以童谣造势,在民间坊间散布谣言,拓跋聿手上翻着今早新送来的奏疏,手上拈了块枣泥蒸的糕点,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将姑母那禁止平民与贵族、世家通婚的条例废了。
拓跋聿不消冯初多言,就能察觉到用意。
冯初笑笑,见她枣泥糕沾了手,接过宫人的帕子来为她擦拭。
……有时候,朕真觉得,这天下事,桩桩件件都是双刃剑。
她含笑等着她说。
就拿这童谣来说,在坊间造势,为幕后之人积累民望,或抨击政敌,确有其用。
可朕也听说,一些鬼神精怪之说盛行的乡野,当地淫祀泛滥,甚至有类营啸,死伤甚众。
……朕该如何取舍?
拓跋聿权衡片刻,现下还并未下定决心。
陛下是天子。冯初了然,知其症结所在,隐晦地提到,何为真谶,何为谣言……陛下分辨不出么?
拓跋聿顿悟,展出笑颜,阿耆尼说的是。
年轻的帝王掰着手指头,中秋、重阳……都有些太赶了,还闹不好到时候你不在平城。
事要一件一件做。冯初见她掐算,就晓得她已经在盘算起让杜桥献狐的日子。
但今年她要去刮柔然的地皮,昨日冯初在屏风后听见她属意自己做行台尚书令,届时远离平城,且一切以军国大事为首,难免顾不到。
那只好先让那杜郎君同那狐子在阿耆尼府中养着了。
就是可惜那杜郎君,与心上人相隔两地,相会无期呐──
忽如其来的感慨,也不晓得是谁在叹谁。
冯初摇摇头,浅啜牛乳,两情相悦,岂在一朝一夕。
拓跋聿眉眼弯弯,也不再纠结,打趣她道:阿耆尼可不要顾着自个儿吃斋念佛,短了那狐子肉吃。
尽胡噙。
冯初不轻不重地刮了她一眼,笑得无奈:诺。
关于《渡平城》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渡平城》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