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邹妙白了阿弟一眼,也朝林菀甜笑,我才最听阿姊的话。
林菀无奈轻笑。
好在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这般热闹场景。
邹家就在永年巷深处。一进院门,便见树下摆好了案席和饭菜。林菀走近,却见是四张案席。
四个人?她不禁疑惑,还有客人?
原本只有我们三人的,邹妙正待解释,忽听院门轻响,我去开门!
想必是那位客人来了?林菀好奇看去,却见打开的院门之外,正是宋湜。
她脑中嗡地一声,霎时全身僵住。
宋御史快请进。邹妙侧身相迎。
宋湜一眼看到了院里的林菀。他眸色微亮,轻轻颔首,提起衣摆迈进门槛。
邹彧上前深施一礼:见过宋御史,快请上座。
他引着宋湜来到林菀面前:这位就是与您说过,今日也在的林阿姊。我们几个自幼相识,情同家人。那日林阿姊也来接过学生,宋御史见过。
随着宋湜的目光落在身上,林菀看着地面,只觉浑身不自在。
已见过林娘子许多回了。宋湜率先开口。
邹彧一怔:二位……早先认识?
不认识啊。
认识。
林菀和宋湜又异口同声。
听他说认识,林菀和邹家姊弟皆惊讶看去。
宋湜神色平静,坦然道:林娘子是房东,宋某刚搬来时就见过一面。
姊弟二人又看向林菀。
呃,林菀支吾应道,那时是阿母待的客,我给忘了。
话音一落,场面些许尴尬。邹彧连忙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快请入座。
邹妙疾步到林菀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悄声道:前日邀完阿姊回来,碰见宋御史下值回家,才知他也住永年巷!我上前问安,他还记得我呢。
他没搬走?林菀脱口问道。
邹妙不解:他不是刚搬来吗?
啊,没什么。然后呢?林菀追问。
我回来告知阿彧。他说也该答谢宋御史,而且早就想向他请教学问。我琢磨,既然阿彧想去御史台,结交宋御史也是好事,便壮起胆子登门相邀。没想到他竟应了。阿姊向来随和,我想今日再与你说,也是一样的。
林菀又是一怔。
阿母和邹家姊弟都能请动他,可见他待旁人确实和善,并非不近人情。唯独她请不动,可见他真心不喜欢。
呵,无所谓。
不打紧。林菀浅浅一笑,抬眸望去。只见宋湜和邹彧已相对而坐,都在看她。她避开宋湜的视线,朝邹彧莞尔一笑。
邹彧立时展颜,笑得阳光灿烂。宋湜则垂下眼眸,望着案上杯盏不语。
正好人多热闹。邹妙挽着林菀来到一张案前,按着她坐下。
如此,四张案席两两相对。邹家姊弟同坐一侧,林菀则与宋湜相邻。
待众人坐定,邹妙为诸人斟满杯盏。邹彧率先举杯:学生此番蒙难,全仰赖二位鼎力相助,方能保全自身。此恩此德,学生感铭在心。在此先敬二位,诚表谢意。说罢,他举杯掩袖饮尽。
邹妙小声提醒:阿姊,你杯里是新酿的梅子浆。
林菀垂眸,见自己杯中绛红浆液与他们杯中白浆不同,不由莞尔:只要你们平安,我便心满意足。她亦举杯饮尽,果然是她素日喜爱的酸甜滋味。
见宋湜望向林菀耳杯,邹彧解释道:林阿姊从小一沾酒便觉不适,故而从不饮酒。宋御史,咱们杯里的是兰生酒,可否介意?
宋湜敛去眼中探究之色,摇头道:无妨。
他掩袖饮尽,又道:许博士曾向我提及你。我亦曾在太学求学,不过比你年长几岁。日后不必拘谨,唤我沚澜便可。
邹彧大喜过望。他按捺住激动,小心问道:那……学生以后便斗胆唤一声沚澜师兄!可好?
好,宋湜微微颔首,也没介意师兄这称呼是否辈分不对。
他们叙话时,林菀在旁一言不发。邹彧没察觉她与往日不同的沉默,已沉浸在向沚澜师兄讨教的快乐里。两人相谈甚欢,还聊起研读典籍的不易。
邹彧叹气:典籍简册卖得太贵,我常与同窗相约去兰台借阅抄录。可惜兰台每月就开放那几天。抄完一卷就得好几月。我们只好约定,分头抄写,再互相传阅。
宋湜莞尔:当年我和许子扬,也是如此。
当真!邹彧眼中一亮,旋即又叹,我常抄得忘了时间,守吏一到时辰便催人走,半刻也不容多留。
他们下值心切,情有可原。宋湜微微一笑,追忆起往事,不过,当年我们有幸遇到一位心善的守吏。他从不催促。待我们抄完抬头,方觉天色已晚,他还为我们燃了灯。
邹彧不禁神往:我们就没遇过这么好的守吏……', '')
关于《渎玉》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渎玉》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