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青听得抓稳了椅子扶手,眼都忘了眨。
她现在有点明白,李中原身上横行无忌的狠劲,是打哪儿传来的了。
李中原点头,不耐烦的口吻,让他先去:那就等明了再说。
…好。
傅宛青坐着看李中原,一副不愿啰嗦的颜面。
她小声哎了他一句:真不去看看?
不去。
好歹那是你…
没说完,李中原就反驳回来:他记得我是他儿子吗?过去包庇他的老大,还把罪名安到你头上,打量我瞎了眼,不知道他什么目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见,傅宛青还是吃惊:上一次真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证据我都提交了,够他喝上一壶,李中原说,他重新拿起笔,又看了眼表,再过半小时,我们回去。
嗯。
傅宛青点了个头,又问:那他找到你以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泄露?
难怪,她还在琢磨,怎么回京以后,富强叔叔那边,一丝动静也没有。她还安慰自己,他风浪见惯,早习以为常了,原来是吃了定心丸。
没露,我们在警备区住了一晚,押着我检查了遍身体,李中原签着名,又抬头对她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飞回来了。
傅宛青没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饿,胃重新开始蠕动,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眼皮发沉,而这些细微的感观,已经离开她两三天了。
困意来得很快,她往桌子上一趴,呼吸一沉,瘪了瘪嘴,许多声音就远了。
再听见隐约的对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李中原的声音:她多久没睡过整觉了?
我也不清楚,她就一直坐着,在你书房,方桦无奈地回答,东西也只吃两口,再劝,就说实在吃不下,要吐了。
耳边是木质楼梯的轻响,傅宛青挣扎了一阵,等身体陷进一片柔软里,眼珠徒劳地动了两下,又闭拢了眼。
有意识的时候,她不停地在跑,风从四面吹来,带着土腥气,还有枯叶腐烂的味道,风里有可怕的声音,像是乌鸦叫,影子飘在她前面,穿了件黑色的外套。
李中原,你等等我。她说。
可声儿从嘴里发出,像被黑夜吞掉了,没有一点动静。
前面的人还是没停,她追着他,脚底下硌得疼,风越来越大,几根刺扎进眼睛里,她已经看不见了,疼得睁都睁不开,她扯着喉咙喊:李中原,李中原!
像撕开了一块布,粗嘎的,沙哑的,尾音往上扬了下,发着抖。
傅宛青吓得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喉咙里还有一分余震。
房间黑着,她心跳得很快,瞳孔来不及适应,只有门缝里,一点细弱的光。
怎么了?
李中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刚醒的低迷。
黄昏余光里,傅宛青转过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出大概轮廓。
他侧身坐到了床边,身上不是在办公室的衣服,换了件深色衬衫,敞着两颗扣子。
看我,李中原的手摸过来,碰到她的胳膊以后,再顺着往上,摸她的脸,掌心也贴上去,揉了揉,做噩梦了?
傅宛青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对上他的眼睛,细喘着:你给我写信了,李中原。
傅宛青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像怕他消失不见,两只手一起用力,紧紧地按在自己脸上,两排长指甲毫无知觉地,全都嵌进他皮肤里。
他没动,就让她这么狠掐着。
反而疼得他不清不楚地兴奋起来:我写了什么?
宛青说:你爱我,我只看到这个。
他手心温热粗糙,把她脸上的凉意,一点点往下压。
这还用说。李中原另一条手臂绕上来,把她拢住了。
傅宛青紧了紧,把脸往他颈窝里压,人也偎了过去。
她的睫毛扫在他皮肤上,李中原侧着脸,低下头,嘴唇落到了她发顶。
过了很久,傅宛青松开一点,把脸抬起来。
李中原垂眸看她,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她能看清他那双眼,昏暗里,定定地看着她。
那么早,你就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宛青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李中原喉结无声滚了下。
他的呼吸屏成滚烫的一线:嗯,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一个。而我,又总是死脑筋地固执于…
傅宛青已经跪坐上去,打断他:你希望我在这世上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一个。
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李中原静了一下,然后应上来。
她吻他的力道,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双腿紧缠住他的腰不放,舌头直白地往他嘴里送,李中原感觉到了,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背,不让她的动作太大。
宛青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住,然后松开,又攥住。
被她揉得发燥,李中原连脖根都开始泛红,呼吸重得不像话,尤其傅宛青一面吻他,一面往他身上贴。
他把人ya在枕头上,指腹沿着潮润的地方打圈,捻动,中午才给她换过内衣,好方便她睡觉的,到了这时候,都被鲜艳地勒出痕迹,甜而星的气味在四周蔓延,李中原解开扣子的同时,用下巴抵开她的脸,一口含上她的耳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太、太想你了。
傅宛青把脸转进枕头里,两条细长的腿绞紧了,呜咽地说不出话。
她的唇被分开,李中原抵上去,贴着她的一霎,又抑制不住地大力含吮起来,和她接吻向来感觉强烈,他忍得额头上青筋毕现,自己都不知道,就她这副样子,一会儿他会下多重的手,惹得她浑身发颤。
吻得她喘不上来气以后,很快,李中原根根手指都在她身后变得沉重,他把头埋进她浓密的长发里,胡乱地吻着她的头发,他迷乱地问她的话:不是说早就爱我吗?什么时候,告诉我。
很早,去、去香山给你送文件之前。
而傅宛青在他每一下远离,又大力吻上来的同时,仿佛看见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她不停地抖,也不知道手上抓着的是什么,或许是李中原的手背。
李中原被浇透了几次,不管耳边是什么样的哭叫,仍没饶了身下的人:所以让你跟我住,你没拒绝。
嗯…嗯…傅宛青一连好几声,不知道是回答还是s银。
晚上九点多,李富强的电话进来。
那会儿李中原站着,一双手仍摁着她,把她压在床边c,他神志昏聩地摸过来,接了:什么事?
根本也没看清是谁。
只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像烧着把火。
李富强皱眉:你身体不是没问题吗?怎么声音这么哑?
是没问题,在休息,您说事儿。
傅宛青捂着嘴,连吚吚呜呜都从指缝怕漏出来。
但李中原很淡定,说知道了的时候,还粗重地从她内折上刮过去,刮得她差点哭出声。
窗帘外,光线从明到暗,最后寂然一片。
李中原终于将她翻过来,握住了压在他手背上的细肢,手指扣进去,细细地吻了闭着眼发抖的人好一阵,才让她止住了抽噎。
好点了吗?李中原侧贴在她身前,拨开她被汗湿的头发。
宛青四肢发软,但还是抱了上来:你要走了?
不去,李中原吻上她的唇角,叔叔跟我说,李继开的手术不顺利,心梗的面积太大,引起了脑栓塞,估计,最后还是会偏瘫。
宛青轻声问:那你妈妈…
她还没联系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见我。李中原说。
宛青想了想:我猜,她应该是为帮你来的,只不过又听说你没事。
也许,李中原的嗓子还很哑,我出汗了,你摸。
她指尖碰到了一背的湿淋淋。
宛青缩回手,骂他:出就出了,每次都像在跟我掐架,我手都快被你拧断了,你不出汗谁出。
李中原控诉她:你没立场说这个话。
我为什么没有?
你先施透的。
……
关于《风月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风月地》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