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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石澳道的大路，言突然又要求司机调头，开回别墅门口。他其实并不确定季琮会留下来等他，既然另外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季琮没道理不和他们一起。 可言觉得不甘心，他总得做点什么，车在身后远远跟着，言顺着别墅出来的唯一一条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他今天穿得是正装，薄底的皮鞋根本不适合走这样的路，他脚腕被磨破了皮，心里却渐渐发酵出各种各样以凭什么开头的问句，凭什么说走就走了，凭什么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舍不得。 然而刚拐过一个急弯，言的眼前出现了那个背影。那人外套搭在肩膀上，脚步不算稳当，走得也很慢。午夜时分，没有第三个人会在这样的山路上步行，言呼吸停了一瞬，他迈开腿，大步跑着，向季琮的背影冲了过去。 季琮正晕乎乎地走着，突然被人从身后撞过来。那人力气很大，又是下坡，季琮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摔，可是那个人又紧紧抱住了他。 言带着一身不算好闻的雪茄味扣紧季琮的胳膊，头埋在季琮单薄的脊背上，大口喘息着，颤抖着，竭力压低声音，却几乎是嘶吼着质问道，你要去哪儿？！季琮，你又要走了吗？我不准你走，我不想你走。 季琮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可在他意识到那个人是言之前，已经先停下了脚步。 他拍拍言的手，笑着说，不走，言，我不走了。 第5章 9-10 9 那天一上车季琮就睡着了，醒来时车已经开到言的酒店，季琮礼貌谢绝了言让司机送他的提议，下车后客气地道谢，打车回家。 走之前，言加了他的微信。之后他继续自己的出差行程，又如期回到伦敦，中间季琮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仿佛被这次相遇改变的人只有言一个，他闲时偶尔会拿起手机点进和季琮的对话框，里面只有一条加好友时的我是Derek。季琮的朋友圈半年可见，空空荡荡，头像是一棵树。 他甚至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客户，没有再跟进言有没有用他们私人银行服务的意向。季琮就像过去十几年习惯的那样，对他曾经的挚友，他许诺要恨一辈子的人视而不见。 又过了几周，言去纽约出差，忙里偷闲和双胞胎约了顿饭。 当年季琮不告而别，暑假结束再开学是十二年级，大家忙着考试申请，凑在一起胡闹的时间骤然减少，再加上两个全然不知情的人总会问起季琮的事，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是心不在焉，和Simonne短暂的恋爱也很快结束。有几个月，言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他努力不去想季琮，可是鼻子却常常会在夜里很突然地疼起来。 他去看过医生，换不同的医院拍各种片子，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任何问题，骨折的部位已经长好了，可他还是会在半夜疼得醒过来。 他们四个从前约定要一起离开寒冷荒凉的新英格兰，去加州狠狠晒太阳，最后却只有双胞胎履约，言独自去了更冷的芝加哥。 上大学后，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狠狠放纵，夜夜笙歌，也和不同的男孩上床，却不谈恋爱，只是游戏。大一的暑假他没有回家，那是他第一个不回北京的长假。言找了份在纽约的实习，刚巧Simon也去纽约实习，两人合租同一间公寓，相安无事地住了几天，直到某个深夜，因为半瓶vodka，室友变成床伴，又短暂变成恋人。 那时候的言身上没有半点高中时的影子，他不再戴眼镜，也不再穿正装，下班后就拉着Simon穿梭在各种派对里，每天都喝很多酒，烟不离手，不管什么朋友带来什么新鲜玩意儿他都要试一试。 只是没过多久，Simon有些尴尬地提出了分手，他说对不起言，我试过了，不行，我还是没办法喜欢男生。 那是言在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后第一次谈恋爱，被分手却一点没觉得难过，他只在Simon小心翼翼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