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令阿椿险些无法呼吸。 眼角的泪无措地滚落,坠在腮上。 沈维桢沉沉望着她。 阿椿更怕了,背抵着冰冷石壁,石头硌得她痛,也不敢呼叫,祈求:哥哥。 沈维桢弯腰,自她裙边捡起烧了一半的纸。 是她的字,上面还有一句话未烧尽。 「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是誊抄的《论语》,旁边还有一摞尚未烧的。 观纸灰,她已在此烧了许久。 看来她心情并不好,才有这样多的话,要躲起来,半夜里对着亡父倾诉。 沈维桢看一眼就明白了:你半夜起床,悄悄躲在这里,是为祭祀父亲。 黑暗的角落里,阿椿紧贴着石壁,轻轻应一声。 爹还在的时候,每逢秋社,他都会给我做社糕和枣子吃,说是京城的习俗;今天是我第一次吃京城的社糕——阿椿说不下去了,手指不安地抠着石头上的孔洞,吸口气,哥哥,我想爹了。 沈维桢不言语。 阿椿口中的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沈维桢记忆中的那个父亲,少年便中探花郎,意气风发,对孩子要求严厉、一丝不苟;而阿椿所了解的那个爹,屡遭贬谪,对官场心灰意冷,纵情山水,娇惯她撒野玩闹。 你若想祭奠,可以去祠堂中,沈维桢说,父亲的牌位就在上面。 阿椿说:我的字不好,会的学问也少,若去那边烧纸,怕爹被祖宗笑话,更怕先祖责备爹不会教女儿。 见你心意诚恳,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责备,沈维桢示意,过来,别被火燎了裙子。 阿椿犹豫一下,她现在穿的绣鞋底子软,似乎不能踩火;这里光线暗淡,她眼睛本就不好,现在更看不清沈维桢的脸,不知道哥哥的表情,但听声音,他并不生气。 她慢慢地靠近沈维桢:哥哥,我会好好读书学习的,也会认真练字。过几日去女学,我也会努力,争取上进,坚决不做那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胡说,沈维桢斥责,哪里有这样说自己的?你若是老鼠屎,我是什么?老鼠屎的哥哥? 阿椿立刻说:哥哥你是一锅好汤。 沈维桢不知说她笨还是机灵了。 说笨吧,句句都能辩得上;可若说机灵,几个句子要翻来覆去背一下午,时常挨夫子的手板。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沈维桢说,你是侯府的姑娘,要有规矩、知礼节。 又没有其他人,阿椿说,哥哥会嫌弃我言语粗鄙吗? 不会。 那—— 君子慎独,沈维桢说,我怎么想,和你言行并无关系。即使我今日不在这里,你也不该说老鼠……汤之类的话。 阿椿说:哥哥是君子,我又不是君子。 沈维桢说:你是淑女。 淑女?阿椿想了一下,突然记起向云的教导,问,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个淑女吗? 第8章 沈维桢斥责:又胡说。 阿椿迷茫:不是吗?难道我又背错了? 词没错,但不能形容你我。 为什么? 沈维桢看着她。 若阿椿和父亲一样,现在这种光线,她应该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黑暗中,她就是个可怜的小瞎子,偏又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本能地循着声音;越是这样,她越想要努力去看清,因而睁大了眼睛,却无法聚光,黑漆漆的,很可怜。 她不单单在夜晚看不清,这些诗词她也看不清。 《诗经》三体,《风》、《雅》、《颂》,《风》为民间歌谣,唱男女情爱,劳动风俗,沈维桢说,你所说的《关雎》一诗,是男子想追求女子唱的情诗。你我是兄妹,岂能拿它来比喻。 阿椿压根没想到这一点,她连诗都读不懂,听哥哥这样说,被吓住了,慌忙:我不知道。 沈维桢说:我知道
关于《花中娇客》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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