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受伤了却还被排在后面,也都是会不开心。
她握着他的手腕紧跟上他,小声解释:温灯年纪还小,她才……四岁,我就陪陪她让她放心就好,不会耽搁太久。
谢锡哮不说话。
她又离他更近些:你如果伤实在疼,要不让柳恪先给你看——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被谢锡哮冷冷瞥了一眼,赶紧转了话头:那你还是等着我罢。
谢锡哮将视线收回,却没将手抽出去,一路带着她去了此前她住过的那个东院。
远远便看见温灯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无精打采地趴在石桌处,缩成小小一团十分可怜。
她此刻管不得其他,直接松了身侧人的手,小跑着到女儿身边去。
温灯似有所感,抬头向她的方向看过来,整个人当即精神起来,直奔着她冲过去,扑入她怀里。
谢锡哮站在原地没上前,让她们母女单独说话。
他看着她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百般亲近,与他曾经想过的母子场面差不离,只可惜现在在她怀中的,是她与旁人的女儿。
他不由在想,若是当初那种情形之下,有危险的是温灯,她还会不会将孩子留下。
谢锡哮看着缩在她怀中的小姑娘的脸,委屈可怜得像被人弃了的幼犬,在他面前却似个小凶兽般只等寻着机会咬他一口,看来她却是很得她娘亲疼爱。
他想,或许换作温灯,她并不会舍得扔下。
那他们的孩子于她而言是什么,是招降他不得后,没了用处的弃子?
他闭了闭眼,那时的北魏太危险,带着孩子确实难以逃离,能活下一个已是难得,或许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适逢柳恪在此刻寻到他,压低声音回禀:大人,京都那边有信传来,留有贵人私印,说西院那人与孩子,都不留。
谢锡哮睁开眼,不由蹙眉。
前几日寻了大夫,说那女子确实有了身孕,他不好随意处置,只得回信京都。
但他隐隐觉得,不该是这个结果才对,若直接不留,何必要私下命他寻人。
可有核过私印?
柳恪答:确实无疑。
谢锡哮沉吟片刻:她这几日倒是没闹事。
柳恪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或许是知晓有孕了罢,也不闹着要寻死,确实老实许多。
谢锡哮垂了眸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母女身上:先不必动手,查一查沿路是否有人调换过信件,还有——
他袖中的手攥得紧了紧:再查一查五郎身边的人,尤其是五年前同他一起去过北魏的人。
那个动不动就要寻死的女人,也会为了孩子忍下她所谓的屈辱。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她会将孩子留下,或许是为了他正名,觉得孩子对他有用?毕竟她对他被收押回去是那样愧疚。
亦或许是受了威胁,不得已将孩子留下。
不该是她为了求生主动舍弃,总要有另一个理由,最好有另一个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缓步靠近,不远处的交谈声也传到了耳中。
胡葚将温灯抱起来,坐回圆凳上去,让女儿坐在自己腿上,认真捧着她的脸:你怎么能放火点人家府邸呢,这是不对的,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
温灯别开视线:他那么大人了,还要告我的状。
但胡葚想了想,或许也是随了谢锡哮,毕竟当初他烧营地时,温灯就在她身边,说不准阿兄的话也让她听了去。
她将女儿的脸捧过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玩火会尿床。
温灯面上有些红,但少见地对她板起脸:我不会。
她动了动,挣脱面颊的束缚,直接往胡葚怀里攥,紧紧贴着她,却是在像从前一样蹭她脖颈时顿住,而后从她怀中冒出头,一脸狐疑。
娘,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温灯仔细闻了闻,笃定道:就是他身上的。
胡葚知晓她说的是谁,顺着点点头:应该有罢,他身上仔细闻一闻,是挺香的。
谢锡哮靠近到她身后,额角猛跳两下:你别乱说话。
他迎着胡葚错愕的视线,坐在她身边的圆凳上,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果真一看到他就一脸敌意,好像他抢了她东西一样,霸道的很。
胡葚将女儿抱得紧了紧: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我的府邸。
谢锡哮眯着眼打量着她怀中的孩子。
这孩子的爹去得早,怕是连亲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不止对他一个人有敌意,或许她亲爹突然出现,也不会得她什么好脸色。
但他看着小姑娘的眉眼,初见时的那熟悉感仍旧未曾褪去,他顿了顿,对她伸出手:给我。
胡葚心头一颤,没应他的话。
谢锡哮看着小姑娘面上似见了鬼般的诧异,直往她娘怀里缩。
他心情倒是莫名好了些,俯身凑近她几分,盯着她的眼。
谢锡哮转而看向胡葚:怎么,这孩子我不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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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葚:玩火尿炕随你爹了', '了')
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每日更新内容:关于《难为鸾帐恩》的最新评价,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