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自然好!林素衣眼睛一亮,可随即又迟疑:只是……这需不需要跟太后说一声?
陆青沉吟片刻,道:我去向太后提吧。你先随我回去,见见那位朋友。
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一路往陆青的住处去。
陆青简单将双月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提到苏挽月为救她受伤。
林素衣听得心惊:竟有如此凶险之事……那位苏姑娘,真是侠义。
说话间已到住处。
璇玑四姝和阿萱见到陆青回来,阿萱第一个扑上来:师姐!你回来啦!昨夜没事吧?
没事。陆青摸摸她的头,转向众人:收拾一下东西,两个时辰后,我们随太后车驾回上京。
璇光等人领命,动作利落地继续收拾。
陆青引着林素衣进了苏挽月的房间。
苏挽月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见到陆青,她眼睛弯了弯:阁主回来了。目光落在林素衣身上,又带着好奇:这位是……
这位是林素衣林大夫,医术高明,是我在南州时的故交。陆青介绍道,林姑娘,这是苏挽月苏姑娘。
林素衣上前一步,温声道:苏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
苏挽月点头,解开衣襟露出包扎好的肩膀。
林素衣仔细查看伤口,又搭脉诊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如何?陆青问。
箭伤颇深,虽未伤及筋骨,但失血过多,元气大损。林素衣收回手,神色凝重,苏姑娘需静养,不宜奔波劳碌。若此时长途跋涉,伤口愈合缓慢不说,还易落下病根。
陆青心中一沉。
她看向苏挽月,犹豫道:苏姑娘,要不……你先留在江州城养伤?待伤好些再去上京,我会拜托墨大人照顾你。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走。苏挽月想都没想就拒绝,她抬眼看向陆青,眼中水光盈盈:如今我孤身一人,除了陆阁主,再无依靠。你让我一个人留在江州……莫非识相趁机甩掉我这个包袱?。
这话说得凄楚,配上她苍白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可陆青知道她的德行,还没来得及搭话,林素衣便动了恻隐之心,轻声劝道:陆姐姐,苏姑娘既执意同行,不如让我一路照料,可保苏姑娘无虞。
陆青看着苏挽月那副可怜模样,又看看林素衣真诚的眼神,终究叹了口气。
那……就麻烦你了。她转向苏挽月,语气严肃,你务必听林姑娘的话,好好养伤,不可逞强。
苏挽月立刻点头,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我一定听话!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个时辰后,行宫门前。
太后凤驾已准备妥当。禁军列队,车马齐整,旌旗招展,阵仗颇大。
陆青一行人到得准时。
璇玑四姝骑马护卫,林素衣则扶着苏挽月上了一辆马车。
陆青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凤驾最前方那辆华贵的马车。
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启程——
号令声中,车队缓缓驶出江州城。
车轮滚滚,马蹄哒哒。
陆青骑马跟在马车旁,偶尔透过车窗看看里面的情况。林素衣正小心地为苏挽月换药,苏挽月靠在软垫上,脸色虽白,却带着笑,不知在说什么。
她稍稍放心,专注赶路。
而马车内,气氛却渐渐活络起来。
换完药,林素衣收拾药箱,苏挽月倚在窗边,目光追随着外面陆青骑马的背影,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问:林姐姐,你跟陆阁主……认识很久了吗?
林素衣点头:五年了。当年在南州,陆姐姐曾帮过我。
哦……苏挽月拖长了声音,眼中闪过好奇,那陆阁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素衣想了想,道:陆姐姐心性纯良,待人真诚,是个极好的人。
还有呢?苏挽月追问,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日爱做什么?
林素衣被她问得一愣,迟疑道:这个……陆姐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她性子沉静,会验尸,爱看书,别的……我倒不太清楚。
那她娘子呢?苏挽月忽然问,声音压得更低,我听阿萱说,她娘子去世五年了。陆阁主是不是……一直没放下?
提到这个,林素衣神色黯了黯。
是。她低声道,我和那位林姑娘不甚熟悉,但是也看的出来,陆姐姐对她娘子用情至深,百依百顺。
苏挽月眼神微闪,忽然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林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眼见到陆阁主,就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那些人去青楼,要么贪图美色,要么仗财欺人,只有她……看我时,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轻视。
林素衣闻言,不由看向她。
苏挽月抬手抹了抹眼角,继续道:我处心积虑的利用她,可她明知危险,还愿意帮我……她说着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我活了二十年,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知道自己出身卑贱,配不上她,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喜欢她。
见她说哭就哭起来,林素衣一时傻了眼。
她抬起泪眼,看向林素衣,声音颤抖:林姐姐,我听说她为她娘子伤心了五年,这五年她过得一定很苦。我就是想……想陪在她身边,让她别再那么难过。我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只要她能让我陪着,我就知足了……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林素衣果然心软了。
她原本就对苏挽月为陆青挡箭的事心怀敬佩,如今听她这般,更是感动不已。犹豫片刻,她轻声道:苏姑娘,你……你别哭了。陆姐姐若是知道你这番心意,定会感动的。
真的吗?苏挽月眼中泛起希望的光,可是陆阁主她……她心里只有她娘子。我怕她永远走不出来。
五年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生活,陆姐姐那般好的人,不该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她顿了顿,又道:苏姑娘你待陆姐姐一片真心,又肯为她舍命,这般情意,实在难得。若是陆姐姐能想开些……你们或许……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苏挽月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谢谢林姐姐开导。我……我就是想对她好,别的都不敢奢望。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素衣几乎知无不言,将陆青在南州时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
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苏挽月便将陆青的过去问了个底掉。
最后,她忍不住轻声感叹:当真是个痴情种……
林素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下,是中途休息的时候了。
陆青翻身下马,从随行的宫人那里取了些干粮和清水,走到马车边,敲了敲车窗。
林姑娘,苏姑娘,歇会儿吧。
车帘掀开,林素衣先下来,接过陆青递来的东西。苏挽月靠在车内,似乎睡着了。
陆青压低声音:她睡了?
嗯,刚睡着。林素衣点头,示意陆青到旁边说话。
两人走到稍远些的树荫下,林素衣将干粮分给陆青一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陆姐姐,方才在车里……苏姑娘跟我说了许多话。
陆青咬了口饼,含糊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林素衣斟酌着措辞,她说她心悦你,想陪在你身边,不求名分,只愿你能从过去的伤痛里走出来。
陆青动作一顿。
林素衣看着她,继续劝道:陆姐姐,我知道你对亡妻情深义重,可五年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苏姑娘身世凄惨,对你又情根深种,还为你挡了箭……这般真心,实在难得。你莫要辜负眼前人啊。
陆青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林素衣说完,她长叹一声,抬手扶额。
林姑娘,她无奈道,你被她骗了。
林素衣一愣:什么?
苏挽月是合欢宗弟子,最擅察言观色,窥探人心。陆青压低声音,她确实身世凄惨,也确实为我挡了箭,但绝不像她说的那般单纯。
林素衣瞪大了眼睛:可她说得那般情真意切,还哭了……
她哭给你看呢。陆青苦笑,她一向如此,眼泪说来就来,做不得真。
林素衣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世间竟有如此会演戏之人?
方才苏挽月那番话,说得她心都软了,差点跟着落泪。结果全是演的?
陆青见她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苏姑娘本性不坏,只是行事风格独特了些。她说的话,你听听就好,莫要全信。
林素衣点点头,神色复杂。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回到马车边。
此时苏挽月已经醒了,正靠在窗边,见到林素衣,立刻绽开笑容:林姐姐,你回来啦。
林素衣看着她那纯真无害的笑容,心情更复杂了。
她上了马车,沉默地拿出药箱,准备给苏挽月换药。
苏挽月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不对,眨了眨眼,柔声道:林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林素衣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水汪汪的,盛满了无辜和关切。
若是之前,林素衣定然心软。可如今知道这全是演技,她心里反倒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苏姑娘,她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实话?
苏挽月神色一僵。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林姐姐,你为何这样问?我对陆阁主的心意,天地可鉴,绝无虚假……
可陆姐姐说你最擅演戏。林素衣打断她,她还说,你的话不能信。
苏挽月:……
她在心里把陆青骂了八百遍。
面上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姐姐,我是合欢宗弟子不假,可我对陆阁主的心意是真的。我只是……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想让林姐姐明白我的真心……好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林素衣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那点气渐渐散了。
说到底,苏挽月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表达方式夸张了些。
她叹了口气,抽出帕子递给苏挽月:擦擦吧,我没生气。
苏挽月接过帕子,却不肯松手,继续抽噎:那林姐姐还信我吗?
林素衣无奈:信,信。
那林姐姐还帮我吗?苏挽月得寸进尺。
林素衣:……帮。
苏挽月这才破涕为笑,甜甜道:谢谢林姐姐!
她这变脸速度之快,让林素衣再次叹为观止。
正说着,陆青又敲了敲车窗,探头进来:该出发了,你们……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苏挽月红红的眼圈和林素衣无奈的眼神。
陆青:……又怎么了?
苏挽月立刻抱怨:陆阁主,你说我坏话,林姐姐生我气了,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真的没撒谎,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而已!
林素衣也看向陆青,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青头都大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行了吧?苏姑娘,林姑娘心地纯善,你莫要再戏弄她。林姑娘,苏姑娘虽然爱演,但本性不坏,你多担待。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林素衣:这是江州特产的梅子糖,你尝尝。
又掏出一包,递给苏挽月:这是给你的,受伤了能不能消停点。
两人接过糖,对视一眼,忽然都忍不住笑了。
苏挽月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吧,原谅你了。
林素衣也抿嘴笑了,轻轻摇头。
马车内气氛终于缓和,很快响起了苏挽月咯咯的笑声和陆青无奈的叹息。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树梢上一道黑影尽收眼底。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掠下,几个起落,消失在车队前方。
凤驾最前方的马车内,车帘紧闭,
谢见微闭目养神,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方才暗卫传来的消息,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苏挽月在马车内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陆青耐心相哄……还特意送了糖。
虽然暗卫说,陆青神色无奈,并无逾越之举。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这些,本该都是她的。
陆青的温柔应该只属于她,会为她认真练字,会用唯一的月俸为她打簪子。
可现在,陆青却将这些给了别人,给了那个装柔弱博怜惜的花魁。
谢见微胸口闷得厉害,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能忍受。
不能忍受陆青对别人好,不能忍受陆青的温柔被分走一丝一毫。
可是她能怎么办?
以太后之尊,去跟一个花魁争风吃醋?当真可笑又可叹。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谢见微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护卫报告的那些画面,却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忽然想起凌澈临死前的话。
娘娘,您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心……就该一直狠下去。
是啊,她该狠的。
对政敌狠,对仇人狠,对这天下所有人狠。
可偏偏对陆青,她狠不起来。
不仅狠不起来,还变得这般患得患失,这般优柔寡断,这般不像自己。
谢见微痛苦地闭上眼。
那种眼睁睁看着陆青对别人好,自己却只能躲在暗处嫉妒发狂的感觉太痛苦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娘娘,前方驿站,是否歇息片刻?
谢见微睁开眼,眼中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更深沉的暗流。
前往驿站歇息一个时辰。
她靠在车壁上,因为怕陆青见到苏嬷嬷,她特意让苏嬷嬷先行回上京,如今便是连唯一可以诉说烦心之事的人也没了。
太后不由越发心烦,指尖几乎将掌心刺破。忽然,她扬声:来人。
车帘被掀开一条缝,宫人垂首:娘娘有何吩咐?
抵达驿站后,去宣陆青过来。谢见微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本宫有事相商。
是。宫人应声退下。
谢见微重新闭上眼,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疼。
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听着车外渐近的马蹄声,直到马车停下,那熟悉的嗓音在车外响起——
草民陆青,参见太后。
谢见微睁开眼,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脆弱,又被强行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陆青骑在马上,微微眯着眼,神色恭谨,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见过太后。
谢见微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上车。
声音有些哑,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青一怔,犹豫道:这……于礼不合。
本宫说,上车。谢见微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陆青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心中一紧,不敢再推辞。
她翻身下马,踩着宫人摆好的脚凳,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内空间宽敞,熏着淡淡的檀香。谢见微坐在主位,陆青在她对面坐下,只坐了半个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太后,陆青试探着问,您找草民有何事?
谢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陆青,目光像要将她看穿。从眉眼,到鼻梁,到唇瓣,一寸寸地看,一遍遍地确认,这是她的陆青,活生生的,就在她面前。
方才,谢见微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在做什么?
陆青一愣:方才?草民在与同伴说话。
同伴?谢见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那个花魁?
陆青心中疑窦丛生,斟酌着措辞:苏姑娘有伤在身,舟车劳顿难免病情恶化,正好林姑娘医术高明,草民便想着略尽绵薄之力,照应一二。
照应一二?谢见微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陆阁主倒是怜香惜玉,对谁都这般照应。
陆青被她这话说得心中一沉。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敲打她?还是……
她不敢深想,只能低头道:草民不敢。
不敢?谢见微倾身向前,目光灼灼,本宫看你敢得很,居然和个花魁厮混无度,真是毫无规矩。
这话里的醋意,已经明显得藏不住了。
陆青惊得抬起头,正对上谢见微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太后,陆青声音干涩,草民与林姑娘只是朋友,绝无逾越之举。
朋友?谢见微冷笑,何种朋友会如此亲昵,谈笑风生?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本就是平常之事,实在不明白太后为何恼怒?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说了,更像狡辩。
她最终只能再次低下头,草民知错。
知错?谢见微盯着她,眼中闪过痛楚,你错在何处?
陆青:……
错在何处?她真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太后生气了,她该认错,不然便是大不敬。
谢见微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她想要陆青解释,想要陆青保证,想要陆青说我心里只有娘子,对别人绝无他意。
可陆青没有。
她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像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罪人。
这沉默,让谢见微心慌,她怕陆青默认了,真的对那个花魁动了心。
陆青,谢见微忽然伸手,抓住陆青的手腕。
力道很大,攥得陆青生疼。
陆青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太后……她声音发颤。
谢见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陆青,你记住,你此生爱的人只能是你的娘子。
陆青瞳孔骤缩。
本宫要你随行,便是怕你生了别的心思。谢见微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是说科考中了功名便要给死去的娘子一个名分吗?本宫答应你,但你需洁身自好,莫与别的坤泽传出风流韵事,不然你这辈子都不配见到林微。
陆青听到提到娘子,内心一紧,本能道:我什么也没做,心里自然也是只有娘子的。
那便好。谢见微这才恢复理智,松开了手,指尖在陆青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陆青怔了片刻,才机械地起身,躬身:太后娘娘,可还有吩咐?
谢见微还想说些什么,抬眼看到陆青强行压抑的怒意,心底顿时发慌,赶忙放柔了语气,道:陆青,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与那花魁纠缠不休,终究影响不好。
听出她话中的鄙夷之意,陆青更是不悦,强作恭敬道:草民明白。
怕她更加恼怒,谢见微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妥协:无事,你先退下吧。
陆青退出马车,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才太后那番话,莫名让她心底升腾起了几分叛逆之心。她对娘子的感情岂容他人置喙,当初谢家直接将娘子遗体带走本就无情,今日居然还用此事威胁羞辱于她,哪怕对方贵为太后,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经此一遭,她对太后的观感更是急转直下。
只盼着不要再莫名其妙宣召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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