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君臣情义与如今内忧外患的份上,重回朝堂辅佐天子。若有他这样的鸿儒贤臣在朝,你们父皇一定会回归圣明,那个媚上欺下的容九淋也没有立足之地。 秦温酒先是暗喜,继而凝眉深思: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宋涉,宋饮溪?他是开国勋臣、前任阁相与翰林大学士,又是文坛领袖,分量自然是没得说,就连父皇也要当众给他几分面子。他若是肯重新出山,定然天下士林震动,何以至今还未见动静? 任嫣叹气:饮溪先生倒是亲笔写了回信,但我看字迹已虚浮无力。他说自己病体支离、大限将至,只想在家乡安静入土,朝堂之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再三恳求,他终于松口说,自己有个关门弟子,名唤韩鹿鸣,继承了他七八成学问,且还很年轻,若继续苦心钻研学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本不愿这么早放弟子入世,说权势纷争乱人心。但最终还是同意让韩鹿鸣代他来京城,就当是历练了。至于能不能力挽狂澜,他也不敢保证。 秦泓越急问:韩鹿鸣,人呢?就算年轻,顶着‘饮溪先生关门弟子’的名号,也足够唬人了。 任嫣摇头:算算时间,两个月前他就该带着饮溪先生的举荐信,抵达京城。但奇怪的是,金华那边说人早就出发了,京城这边,负责登记路引的五城兵马司我也命人查看过,明明‘韩鹿鸣’这个名字在列,可人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秦温酒再三失望,终于死心不再寄望于他人。他知道任嫣的力量也就到这儿了,起身行礼:深夜惊扰母后,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母后好好歇息,不必为此过于忧心,我与九弟会去求父皇宽恕,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任嫣又哭了一阵,哭到昏昏沉沉,如此便可不闻风雨地睡去。 她蜷在锦绣衾被里,像裹进蜗牛的壳子,薄、一踩即碎,却是得过且过的保护罩。 秦温酒带着秦泓越回到偏殿。秦泓越抓起镇纸一砸,越想越憋屈恼火:母后果然指望不上,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殿外奔雷炸响,大雨如注,天地间如悬万千绞索,等待着穷途末路之人。 闪电使殿内瞬间亮如白昼,又瞬间坠入黑夜。在光暗交替的瞬间,秦温酒的神情让秦泓越心惊地后退一步,失声问:皇兄? 秦温酒的声音刺破雷声间隙:父皇身边始终有奉宸卫拱护,出入宫城亦是戒备森严,据说就连召幸这一批新的选侍,也有御前侍卫在殿外候命。作为朝上无人脉、宫中无兵权的傀儡皇子,你能想到什么契机吗? 秦泓越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心头猛一跳,随即像镇纸般重重砸下去,坚逾金石的地砖也因此开裂。他在滚雷声中咬牙:总不会十二时辰都天衣无缝,总有漏洞可钻。 秦温酒尖锐地说:没有漏洞,我们就捅破个洞。哪怕要牺牲我们仅有的……后半句被哗然雨声吞没。 秦泓越惊愕之余,有些犹豫。 秦温酒道:所谓情都是假的,你我的命才是真。 秦泓越别无他法,把心一横:都听皇兄的! 第134章 若有医者行邪道 深夜大雨瓢泼,将人浑身淋得湿透,但也便于隐匿行踪。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ū???e?n?????Ⅱ?????????????则?为????寨?站?点 叶阳辞与叶阳归黑衣蒙面,在守卫换岗的间隙,利用雨幕视线受阻,掠进了远西精研院五丈高的外墙。 但外墙之内仍有重重铁门与哨卡。 到了第三层门禁处,叶阳辞发现精研院核心区域如同城堡,带着明显的泰西风格,并非翻个墙就能进去,必须要有通行口令与腰牌。 他们沿着二进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如此铜墙铁壁、戒备森严,难怪十年来传不出一点儿内情,看来今夜只能到此为止了。 叶阳辞无奈地朝叶阳归打了个撤退的手势,转头却在墙角发现一座熔炉模样的建筑,犹如灰扑扑的影兽蹲踞在夜色中。 他心生好奇,近前查看,发现熔炉的门忘了上锁。打开门,他从冷却的炉腔里摸出一把碎石粒,夜雨中看不分明。 熔炉里炼的是什么,为何会残留碎石? 避到檐下后,他示意叶阳归吹亮火折,对着豆大的光亮仔细辨认。灰白、易碎,叶阳归拉下蒙面黑巾,拈起一颗嗅了嗅,脸色作变:是焚烧后的人骨! 烧人灰作为一味偏门中药,治疗梦魇、尸厥时偶尔会用到,故而叶阳归一下就辨认出来。 叶阳辞凛然望向墙角——那不是熔炉,而是巨大的焚尸炉。 只不知焚烧的是什么人的尸骨?是病死之人,还是……无论如何,需要建这么大的焚尸炉,想来焚烧的量绝不会少。 惨白雷电划破雨夜,炉壁灰垩亦如骨色,仿佛无数尸骸堆砌而成,令人不寒而栗。 叶阳辞手一松,掌中骨灰颗粒被风雨扬去。他皱眉忍怒,沉声道:精研院若草菅人命,我必将之与幕后黑手彻底摧毁! 叶阳归也义愤填膺,握住弟弟的手,说:此间一切,想必只有延徽帝最为清楚。还有八皇子,不可能在宫中被抽血,故而他也进得去,应该知道些内情。除了这两人之外,恐怕只有当年私下参观过精研院的权贵,譬如阁相容九淋,能知晓一二了。我们要不要从容九淋下手,试试看? 叶阳辞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今夜就摸进容府,这么大的雨,他不会外出。 两人将蒙面巾往上一拉,正要原路返回,忽然听见了吱吱声,像微弱的鼠叫,混在喧哗雨声里。若非叶阳辞内力高深,耳力也过人,根本听不见。 这种血腥之地有老鼠也不稀奇。在他一眼瞥过去时,闪电霎时亮起,照出了墙根处正在嗅骨灰的两只老鼠的身影。 叶阳辞眼尖,飞掠过去一下拿住,用撕裂的衣摆兜着,扎成个提笼。 叶阳归跟过去,问:为何要捉这两只鼠? 叶阳辞低声解释:一会儿到亮处给你看。 两人终于顺利离开精研院,马不停蹄地奔向容府,趁着雨夜轻易翻入内院,躲进一间亮着灯的账房。算账先生趴在桌面睡着了,叶阳辞在他后颈延髓处剑指一点,对方瞬间昏厥过去。 叶阳辞将油灯挪到地面,打开包裹,小心地捏住老鼠,给叶阳归看。 叶阳归定睛看后,失声道:连体畸形鼠?但奇怪了,天生连体的畜生,一般都是连首或连尾,这两只鼠为何是侧身相连…… 还有更奇怪的。叶阳辞拨开两鼠连接处的短毛,你看,鼠皮上有缝合后又痊愈的疤痕,切口平整,显然是人为导致。 叶阳归精通内科,对外科只是略知皮毛,并未上手操作过。 但她以医者的角度仔细观察,发现
关于《叶阳大人升职记》的最新评论
书迷小李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简直是不可自拔!
2024年11月29日 11:00
追书小王
情节发展让人激动,每个转折都很意外,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实在太精彩了!
2024年11月29日 12:30
小说迷小陈
人物塑造非常出色,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尤其是主角的成长,让人感同身受。
2024年11月29日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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